赵廷压低声音:“快掐了吧,靳哥之前也没说过不喜欢啊?”
景珊白了他一眼:“别添乱了,你抽十包也没人理你。”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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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太阳快要出来了。
电梯里东倒西歪的醉鬼们嘈杂不堪,唯独站在角落里的男人神色冷淡,嫌弃地皱了皱眉。
林荞下意识往后藏了藏。
她最讨厌分离,尤其是此刻。看着靳杨先把他们一个个交到各自司机手里,她心里突然发凉,想到等会儿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头更大了。
身旁的小帅哥这时凑过来,声音略带委屈:“怎么出来玩还带家长啊?”
林荞:?
见她一脸懵,帅哥紧接着解释:“你哥管你也太严了,你再和我多说一句话,他那眼神都要杀了我。”
林荞:?
远处的靳杨跟有感应似的,转过身来。
小男孩眼神一慌,立刻挥手告辞,跑得比兔子还快。林荞就这么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孤零零地等他靠近。
“我就一个没看住你,又跟人家要烟呢?”
“哪有,等你呢~”林荞心虚,知道自己刚才的放肆惹他不快,便顺势往他怀里钻。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我喝多了,你别和醉鬼计较呀。”
一句话,被她说得像免死金牌。
靳杨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怀里的姑娘软绵绵的,酒劲上来后总想往地上倒。他只得托住她腰,稳稳地把人撑着。车子开来时,他深吸一口气,把她塞进后座。
林荞安稳睡了一路。
她紧紧抓着靳杨的手,头却靠在车窗上,离他远远的。她好像在赌气,又好像怕他趁她睡着时,不声不响地走掉。
到酒店楼下,靳杨去拍拍她的小脸。
林荞睫毛像小扇子,忽扇了两下。睡意还没褪去,那双眼睛迷迷蒙蒙地望着他,眼底的醉意散不开,雾里带着光。
“起来,回房间。”他低声唤她,语气尽是无奈,还带了点他未察觉到的温柔。
怀里的人儿却没怎么反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靳杨看她迷糊得好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脸颊。
挺软的,年轻就是好。
谁知林荞忽然伸手搂住他脖子,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挂到了他身上,“你亲亲我,我就跟你走。”
“别闹,走了。”靳杨声音发哑。
“不走,就要亲。”
她仗着醉意横生,就肆意撒娇。
靳杨没跟她再废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送回房间。
刚把林荞轻轻放到床上,她又不死心地缠了上来,双臂环住他借力起身,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像小狗似的闻了闻他的味道。
“你别走,好不好。”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笑意,玫瑰花香与酒气混合,久久散不去。
“行,我不走。”靳杨挨着床边坐下,伸手推了推也没推开这条八爪鱼,只好任由她搂着。
林荞的呼吸打在他耳边,热得发烫。
他不自然地低下头,正对上她仰起的小脸,眼睛里水光还没散。出门前亮晶晶的口红现在已经被蹭掉了一半,她唇瓣微张,像随时等他低头索取点什么。
他眼底压着火,手却牢牢地扶着她的腰,没再往下半分。
“我去给你倒杯水马上回来,你在床上乖一点。”
“没问题!”
“咚——”
一声闷响,靳杨回头。
林荞双膝跪地,抱着床沿。
她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地看着端着水的他,一脸无辜。
“我的祖宗…”靳杨叹息,走两步过去,弯腰把她捞起来。
怀里的小姑娘依旧不老实,趁他抱着时,手臂又迅速圈住他脖颈,上半身紧紧贴住他。
隔着薄薄的布料,靳杨原本平静的呼吸被搅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荞感受到他的心跳。她盯着男人裸露的肌肤,幽深的目光还带着一点执拗。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林荞低下头,软软的唇瓣覆上去,吻在他颈侧。
她小心地,不小心亲了靳杨一下。
温热的触感,像融化的蜡油滴在冰上。明明不疼痛,却惹得靳杨呼吸一滞。他喉结下意识滚了一下,眼神一瞬间沉了几分,放在林荞腰上的指尖微微收紧。林荞那该死的香水味不停掠夺他周围的空气,她的气息缠在他身上,像某种无声的引诱。
林荞亲得巧妙,看到吻痕出现的那一刻,她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把积压很久的某种情绪释放出去,她通过另一种形式,留下些痕迹。
那是她的宣誓,占有的意味藏在若有所思的喘息里。
“你总是这样…...”
林荞低声呢喃,语气里有股近乎撒娇的埋怨,摇摇晃晃的声线又带着点委屈,“什么都不说,让我猜。”
她眼眶发热,眨了眨眼睛,没说话。犹豫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赌气。
终于猛地在靳杨锁骨处,咬了一口——
男人一怔。
那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她的牙印清晰落在那块皮肤上,带着股狠劲儿。
这小姑娘,这么恨他?
靳杨吃痛地皱眉。
林荞却像没事人似的凑上去,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好像在补救刚才荒唐的举动,又好像在挑衅他。
待他低头看清那道齿痕后:“林荞,你属小狗的?”
“我属于你呀,哥哥。”林荞歪着头笑了,不住地瞟刚刚因一时兴起留下的大作,眼睛里全是对自己冲动的满意。
靳杨懒得和醉鬼讲道理。
可刚把她抱回床上,一个没注意,林荞又懒洋洋一歪身子,“砰”地一下再次滚回到地上。
不出意外,还是膝盖先着地。
靳杨看着她一瞬间皱起小脸,下意识揉了揉膝盖,嘴角一撇还有点想哭的意思。他也没急着扶她,反倒慢慢蹲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闪光灯亮起——
他拍到这珍贵的一幕。
不体面,不矜持,不像话。
聪明伶俐,张牙舞爪。
鲜活,热烈,像烟花在他世界里炸开。
说不清是可爱,还是麻烦。
那时靳杨还没意识到,自那刻起,他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无法删除的照片。
靳杨还是没忍住笑了。他干脆把床上厚实的被子扯下来铺在地毯上,又从床头抱来枕头,“行,你爱睡哪儿就睡哪儿,今晚就在这儿不许乱动。”
他说着就要把林荞塞进被子里。
可惜林荞被这一摔清醒了不少,她果断伸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男人忽然僵住的身体。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心跳简直乱得不像话。
一道期待的,又略带乞求的声音在靳杨耳边响起——
“我喜欢你。”
她没有再喊哥哥。
“别闹了。”
靳杨躲开了她倔强的眼神。
“我没闹。”林荞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非要看穿他眼底藏着的那点情绪。
“你也喜欢我,对吧?”
靳杨沉默了两秒,忽然抬手,把试图想搞懂他表情的小脸轻轻摁进怀里。
“别看了。”他的语气仍然是温和的,却拒绝得彻底:“看得太清楚,会难过。”
“为什么?”
“相信我,当哥哥是我最好的选择。”
靳杨揉了揉林荞的脑袋,带着歉意,也像替她画出两个人最后一道界限。他转身,留给床上的人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
那一刻林荞忽然意识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给她机会。她咬住唇,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四年前,我会滑雪。”
关门声很轻,轻到林荞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门上那道锁,慢了几秒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