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我也想去。”她小声说。
“你爸还在这里。”靳杨看着她,“你说,我怎么带你走?”
“那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你今天晚上有事儿,你明天中午也有事儿......”她语气急,尾音全是小女孩的委屈。
“行。”他不咸不淡地打断了她,这一字冷冰冰地落下,并不是妥协的意味。
江城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见他们出来,站起身来作势要送。他眼神却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昨夜闲谈,他问过他们认识多久——那时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早了。”
“四年前的暑假。”
江锦抓起面前的盒子,一个箭步飞快闪到林荞和靳杨中间。她挡住江城探向林荞的目光,笑盈盈对靳杨说:“靳杨哥,走之前要不要吃点黄油饼干?”
“啊?”靳杨一愣,随即摆摆手,“不了,我的车到门口了。我们下次再聚,反正都在南城。”
江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大咧咧地招呼江城:“哎哥,你不是昨晚上说要找个周末,带你弟弟妹妹去临海玩嘛?”
昨夜的后半程,四个人端着酒杯去敬长辈。走到江振华面前时,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江城:“你是哥哥,带好弟弟妹妹。临海手头的项目不是还没收尾?”
“对,还差几个月。”江城点头。
刚回到座位上,江城便提及此事。
“我下周正好去临海出差,那有几个朋友最近刚建好个度假村,还没正式对外营业,要不周末一起?”
林荞晕乎乎地掰着手指头仔细算——自己那时人在北城。可一秒都未犹豫,立即对着江城的方向点头如捣蒜,“有空呀哥,我假期很闲的,北城有直飞临海的航班。”
她刚说完,就见靳杨一记爆栗落下——
“她喝多了这是。”
当时那场笑闹未有下文,如今江锦再提,江城自然记了起来:“那就定下吧,你把信息发给小锦,我让人订机票。”
林荞刚想答应,却被靳杨先一步拦下。
他幽幽看了她一眼,怎么人还未正式到,倒是先把每周末的活动安排的满满当当。
“看她急的。”他伸手把林荞轻轻往身后一拽,对着江城道:“等她再回来吧,她九月入职,等那时候我们再去,临海离这不过两小时车程。”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行至几人面前,后排车门自动打开。靳杨一步跨上车,向几人挥了挥手,还特意叮嘱了林荞一句:“我不在,陪好哥哥姐姐。”
林荞不服气地撇撇嘴,等车开远,这才挽着江锦的胳膊回屋。
江锦会意,领着她去了后花园。甩开江城后,林荞叽里咕噜地就贴了上来:“你在黄油饼干里下药了?”
“你傻啊,找借口呢!”江锦翻了个白眼,“江城那城府深着呢,我怕他看出来你和那位有事儿!”
她边说着,边扒拉开林荞缠得跟个八爪鱼似的手臂。
林荞忽然正色,抬眼看向江锦。
夕阳余晖落在漂亮女孩的眼角眉梢处,衬得她格外楚楚动人。可惜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对自己感情生活的担忧。
“有事儿……”林荞声音低低的,像是自问,“真的那么难以启齿吗?”
两个人“平起平坐”的时机多了,连她自己都开始模糊那本不该存在,却实实在在存在的边界。
“那说什么?”江锦挑眉,“林家大小姐对晶扬的靳总见色起意死缠烂打穷追不舍?还是你林荞趋炎附势,要对靳书记的儿子有所图谋?”
江锦无奈地叹气道:“哪个理由都听起来不怎么体面!你不要面子,你也不能下你老爸的面子。”
她毫不留情戳破了林荞希望的泡泡。
江锦接着伸手拧了林荞一把,叹气道:“老规矩,快问快答。”
这是两人从小玩到大的游戏——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最直接的反应,再去检验内心的真实想法,看看它是否与脑海里的设想完美契合。
“你说。”
“原味薯片还是黄油饼干?”
“黄油饼干。”
“抹茶拿铁还是冰美式?”
“冰美式。”
“上一个相亲对象名字?”
“鱼饼哥。”
“最想和靳杨做的事?”
“睡觉。”
“如果靳杨刚刚带你走,你真走吗?”
“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