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洛衍原本并不打算将其收归己用。
但奇怪的是,乾坤鼎出世后,除了洛衍,竟无一人前来。洛衍在乾坤鼎旁等了又等,见实在无人,无奈之下伸出手,将乾坤鼎摄入掌中。
乾坤鼎朝洛衍飞来,便成了一个还不到巴掌大的小鼎,除了周身气息仍就无比玄妙,几乎无人能看出这小鼎竟是个先天至宝。
洛衍打量着手中的小鼎,神色一动。
造化之道么......
雷泽荒山。
女娲与伏羲盘膝而坐,消化着此前所得。两人分属先天神祇,天资不凡,稍有助力便能感悟颇深,短短时间便将修为稳固在了金仙巅峰。
这一日,两人从修炼中醒来,正要同往常一样论道,就感到有些熟悉的气息自上方落下。
女娲抬眸一看,就见洛衍姿态闲适,悠哉落在她与伏羲面前。
她下意识站起身,警惕地看向洛衍,伏羲紧随其后,皱着眉护在另一侧。
这并非是对洛衍有所偏见,而是低阶修士遇到高阶修士之后本能的反应。
......尤其不久前洛衍才刚刚拆了人家的家。
洛衍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朝两人露出个善意的笑,说道:“先前不慎损坏了道友的道场,虽事出有因,但到底因我而起,倒是让两位道友受惊了。”
女娲与伏羲对视一眼。
女娲开口道:“前辈言重,当日我等亦是看得分明,是那位......罗睺刻意破坏,倒也怪不到前辈身上。”
洛衍摇摇头。他目光平静道:“前因在我,且打斗中并非罗睺一人出手,这因果便也是跑不了的。”他伸出手,一枚红铜色的小鼎出现在他手中,“此物乃我偶然所得,如今赠于你等,以了结因果。”
女娲的目光落在那枚小鼎上,端详片刻,惊道:“乾坤鼎?!”
她忙道:“此物太过贵重,我......”可这乾坤鼎的造化之道与她极为契合,女娲这般拒绝着,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乾坤鼎。
洛衍一笑,说:“造化之道与我并不相合,乾坤鼎落在我手中只会沦为凡物,不若赠与你,一来了结了因果,二来......便也算是结个善缘吧!”
说罢,袖袍一挥,乾坤鼎便落于女娲身前。
洛衍都这么说了,女娲拒绝的话便再说不出口。她伸手接过乾坤鼎,感受着其中浓郁的造化之力,不由得感激道:“前辈大恩,吾必铭记于心。”
伏羲亦是为妹妹高兴,俯首作揖道:“多谢前辈!”
洛衍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世间因果循环,皆有定数,祸与福,谁又说得清呢?”
女娲颔首。
是这么个理,与乾坤鼎相比,雷泽荒山被毁,也都算不上什么祸事了。
了结自己被罗睺带累出的因果,洛衍心情甚好,抛开没能干掉罗睺不谈,他自觉此次出门的目的皆已完成,便往南明火山而去。
也是时候回家了。
南明火山的烈焰终年不息。
对于被南明离火孕育而生的凤族而言,这般热烈的环境最是舒适。
但对于成日将自己裹进黑袍的罗睺而言,可就不那么舒服了。
作为天地间至烈的火焰,南明离火并不是等闲能被灵力隔绝开的。
罗睺这会儿就很不好受。
万万年前他能顺利混入南明火山无人发觉,还顺道坑了凤垣与洛衍一把,实在是大战初歇,消耗的南明离火尚未恢复,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如今凤族实力早已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南明离火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再想要混进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他忍耐着摄人的高温,静静蛰伏于南明火山的边缘。作为防线的火海翻腾间,凤族族人进出皆要受到严格的排查。
这正是当年凤垣被算计后对族人下的命令:无论何时、何人从哪出隘口出入,都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罗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数万年前那随手一布置,竟坑惨了万年后的自己。
他如一道影子般紧贴在隘口的山壁上,将气息隐匿到极致,尽管看不太清,却仍旧目光冷冽地望着凤族藏在南明火山深处的主殿。
那是凤垣长居和议事的地方。
若要找到洛衍还在和凤垣藕断丝连的证明,恐怕还得从凤垣入手。
想到当年那个被凤族的责任压着看不清自己的真心的小凤凰,罗睺玩味一笑,擦擦额上冒出的汗珠,心想:“小凤凰,也不知如今的你,是否还像从前那般好骗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