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吧!”
师兄瞧他呆滞,还以为他师弟心肠软,看不得这个,想安慰姑娘却不好意思,殊不知他这师弟正想着,如何才能叫这女人露出马脚呢!
师兄跟他说这里不好,等寿宴完了他们就回去,可步老爷子突然病危,这行程也不好说走就走,且师兄抓的贼还没有着落,所以只能耽搁下来。
顾麦蕊起了恻隐之心,一直陪在步纻衣身侧细心安慰着,唐荥只得另想对策,不如趁此乱,去探查一番步纻衣的房间,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线索,了结此事。
但他从未去过人家姑娘闺房,且洞庭派大的过分,寻此地得须一些时间。幸好白日不须遮掩,在里面走走停停也不会惹人注意。
他又路过那个带有流水花卉的院子,可这次却鬼使神差的往里迈了一步。
寿宴结束,公孙折梅应该功成身退,但燕过留痕,唐荥做一回贼,不如做的彻底。那人不男不女,且身负迷幻之术,唐荥思量着若是步纻衣这个贼不好寻证据,那能不能用一些非常手段叫她自己承认了呢!
公孙折梅的房间大开四敞,里面干净整洁 入门的圆桌上还放着一个白瓷瓶,插着百合,但这百合都被那股异香淹入了味,根本就没有百合的清香。
此地寂静的过分,唐荥屏住内息,探查周边,没发现有人的踪迹。
再往里走,就是此人的卧房,那股香气更甚,微风飘过,将窗边的粉色纱帘吹成起舞的模样。
柔纱轻幔,似折梅随曲摇晃。
唐荥轻轻拂开眼前的纱帘,看见了一只硕大的木桶,香气似乎就是从此地飘出来的。
木桶中五颜六色的花瓣漂浮其上,莫不是那人的洗澡水还没收走,但这香气···应该没有什么致幻的作用,至少对唐荥没有作用。
木桶前就是一张雕花大床,床帏都是粉色的轻纱,旁边就是漆黑的木柜。
“嘎吱!”他缓缓打开柜子,里面除了几件薄衫之外,还有一个白瓷小瓶上面塞着红布,他将白瓷瓶拿在手上,刚想要揭开红布瞧瞧,忽然听闻一阵脚步由远及近。
他赶紧躲进柜子,小心的从里面关上柜门。
这柜子里面空间够大,且开了一条细线的小口,正好可以看到外面,视线正好与那个木桶平行。
“哗啦!”那人一身粉纱用手轻轻划了划水,似乎在试探水温。
他的手纤细修长,白嫩细滑,且没有突出的骨节,真像是一千金小姐的手。练武的女子,手上总是有些薄茧,他这人舞剑那么厉害,怎么手还能这样光滑。
唐荥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他的腰,他成日露着也瞧的多了,但如此近看,发现那腰不仅精瘦且似乎靠近下腹部有一圈花纹,但这纹路同皮肤颜色相同,只是稍微有些突起。
这人皮肤白的过分,且细腻光滑,与粉衫相互适配。
唐荥眼瞧着那件薄纱从腰际滑落,随后那双酥手就要来解腰间的系带。
他进来时,这屋门四敞,窗户也未关,那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要洗澡。
可他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解到一半,那条裤子也岌岌可危的挂在他的胯骨之上。他忽然蹲了下来,一双紫色眼眸,正好对上他的黑眸。
“呵呵!”那人轻笑了一声,紫眼也眯成一条线,声音舒麻“是哪个小可爱要偷看我洗澡啊!”
“砰!”柜门整个被掀飞,公孙折梅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压在了下面,他就势将那柜门劈开,可一只手似鬼魅一般直直冲着他的眼睛抹了过来。
他赶紧闭眼,但已经有一层东西在他的眼皮上隐隐发痛,他不敢睁开眼,依旧觉得那层东西透过眼皮渗到眼睛里。
他匆匆起身,上半身未着片缕,分明是个男人模样。
“你是谁!”这声明显带了怒气,但不敢睁眼。虽是男人,也是肉细皮滑,腰身盈盈一握,眼上的东西叫他不适,且一时不知是何毒物。
他只能单手扶住一旁的木桶,另一只手暗暗调动内力,面前之人太过平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但突然发难,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他就势也推出一掌,但好似扑了一个空。
这人身法,内力都是上乘。
“噗通!”他直接被那只手按进木桶当中,幸而借着水冲掉了眼睛上的粉末,勉强睁开眼睛,水中花瓣杂乱,且他视线模糊,只瞧见了一双冰冷的眸子····这是!
“唰!”他好不容易从水中挣扎起身,那人早没了踪迹。
他抹了一把眼皮上的东西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猛的一抬头,果然柜子里的东西不见了。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有些无力的念叨着“要点春药嘛!你好好说,我也给啊!”
步纻衣的房间在洞庭派的最深处,绕过桂花树,唐荥没做太多停留,只看见一地金黄颇为感伤。
唐荥趁着没人翻了几间屋子都不是步纻衣的房间,他从一间房檐上跳下来时心脏悸动了一下,他这是在干什么,自来了这里,做了多少次梁上君子了。
心悸归心悸,脚步还是没停,终于在一片火红的凤凰花树后面看见了一间幽静的小屋。四下无人,唐荥轻轻推了一下门,竟没锁。
此房朝向不好,就算是白日,也看着没什么光亮,且屋内陈设都十分寻常,看不出特别之处,但走到床边,唐荥一下愣住了。
“呸!”他狠狠的啐了一口,随即上手就将人家床头挂着的一副画给扯了下来,还不服气的弹了一下那画上人的脑袋,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死哪去了你!”
他这人都要十八岁了,怎么活回小时候,对着一副画说什么狠话。
那副画不大,摊开一副手掌的大小,挂在姑娘的床头,想必姑娘日也思,夜也想,所以这幅才这般生动。
画中人带着大大的薄纱,风吹开一角,露出里面半张脸来。
圆润珠唇,琉璃眉眼,眼神带着天真与善意,似透过这轻纱来看世人。
他毫不客气的将画卷了卷放进怀里,没有理由,看见了就是他的。
屋内陈设简单,不过一张桌子,一个床铺,还有一个书架放在桌子后面。
他去到那张桌子面前,桌子上摆着一份摊开的古书,他定睛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无常剑谱!”
这步纻衣也太过嚣张了一些,这偷来的东西不仅大喇喇的给她爷爷做成寿礼,还敢就这么摆在桌子上。
但灯下易黑,只是唐荥熟悉无常剑谱,若是换了旁人,一眼也未必能看出。
他还想再翻找一下,却又听见了脚步声,他叹了口气,这贼也不是好当的。
果然脚步声越来愈近,随后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唐荥藏在床地下,听这声音也像个贼。
脚步越来越近,唐荥透过仅有的一丝缝隙看见一双脚,和青色的衣摆,这个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