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划了一个口子!”顾麦蕊抢答说。
“嗯嗯!”郑问汝也跟着点头。
“怎么划的!”他继续追问
看他们的样子明显不对,但只是划了一个口子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我……我!”
“我划的!”郑问汝还没说完,就被唐荥接了过去。
顾麦蕊瞪大了眼睛,悄悄移到唐荥身边,踹了他一脚。师兄平时温和,但有些事情决不让步,尤其对上唐荥,他这样伤人,师兄怕是要严惩。
“你为什么划伤他!”辰露晞虽面上如常,但语气已经冰冷下来。
“就是比试的时候……!”
“让他自己说!”顾麦蕊还想帮着遮掩,但辰露晞一声怒喝,叫她缩回了脖子。
“没什么……”唐荥低着头,觉得这个确实不太好解释。
“什么!”辰露晞瞳孔一缩“叫没什么!”明显动了气。
外面天气本就冰凉,这两个人说着,桌上的饭菜都要跟着他们结上一层冰霜。
“就是……”唐荥向来不爱解释,但顾麦蕊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插进他们之间帮着说“就是郑问汝抓伤了一只小鸟,泗水一时心急,就给了他一剑,没什么事都快好了是不是!”
“对!对!”郑问汝也帮衬着说话。
辰露晞一个眼神过去,他害怕的闭上嘴,也随手将横旦在中间的顾麦蕊拉走。
“因为一只鸟,所以你伤了郑师兄!”辰露晞阴沉的问道
“是!”唐荥回的坦荡。
“你知错吗?”
“不知!”
“唐泗水!”顾麦蕊在后面焦急的喊道。
“跪下!”这一声似乎夹杂了一些内力,带着威压。
唐荥也听话“嗵!”的一声跪下,在饭桌前,在他种的那片花前。
花儿早早就谢了,但他给花儿覆了一层厚土上去,希望有些花籽能挺过寒冬,明年再绽。
可饭桌前就少了一丝景色,略显单调。
现如今他跪下却正正合适,开阔的很。
师兄拿了他平时练剑用的木剑,本是木头,带着剑意练的久了,一出手也带着剑气,“啪!”打到了唐荥后背上面。
唐荥跪的笔直,似一块板子挺直的少年,这些时日师兄看着他练剑,剑法怎样不说,至少身体壮实不少,且还长高了一些,不似从前那般一阵风就能刮倒。
这样的少年,是辰露晞一手带大,如今什么模样,都跟他有关。
肌肉壮实不少,声响比在骨头上沉闷。
唐泗水本就不爱吭声,所以只有一声“闷哼!”
顾麦蕊瞧得呆滞,这一木剑下去明显带着剑气,且在冬衣上都能显出血痕来,师兄怎会下这样重的手。
华山并非没有责罚,只是烂柯峰没有。
这样的挨打,唐荥是第一遭。
她一时承受不住,萋萋切切的叫了声“师兄!”
“你可知错!”又问了一句相同的问题。
“不知!”也是一样相同的答案。
“啪!”又是一剑。
唐荥脸色白了几分,但低着头跪的笔直。
“你成长至今,谁教你同门相残,手足相欺的!”辰露晞厉声喝道。
“没人!”唐荥回的坚定。
“啪!”又是一剑。
“我华山弟子,功夫无论好坏,但品性决不能出任何差错,你这般阴狠毒辣,睚眦必报的心思是何时长出的!”
“自小便有!”他梗着脖子说道
“啪!”这一剑加大了力气,飞出些许木屑来,唐荥也身子一沉,差点趴下去。
“唐荥!你认错啊!”顾麦蕊在一旁大声喊道。
“你能伤他,皆因他为你师兄,对你没有防备。而你丝毫不认这同门之情吗?”辰露晞嘴唇颤抖着说。
“我认!”
“啪!”又是一剑,顾麦蕊挣开郑问汝一下子跪在唐荥身后抱住他,大声哭道“师兄!他知错了,不能再打了!”
辰露晞丝毫没有手软,挥了一道剑气出去,将顾麦蕊推走。
郑问汝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声询问“没事吧!”
顾麦蕊脸色发白,哭的不能自己。
“如果今天是我,你也要给我一剑吗?”辰露晞继续问道。
这次唐荥低头不语,只是呼吸沉重了不少。
“啪!”又是一剑。
“你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作,这般小事却对你下如此重手!”
“没有!”
“那你!”辰露晞举起的棍子犹豫了一下,继而又是狠狠一道“啪!”
“剑法以心性为上,如今你未练出个所以然来,就贸然伤及同门,若以后真有所成,岂非大开杀戒!”
唐荥依旧不答。
“啪!”师兄似乎收了力气,但几棍叠在一起,飞溅出血迹。
“此剑为约束你凶性,若以后在敢有此狠毒之意,便不必为我华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