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顾云烨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真假与否,我们又怎能知晓呢?只是这等传言又是从何而来!他····三年前回来过几次,都带了些天地材宝要给谷主医治,但不肯露面,只交予我。那些东西极难寻到,他被满江湖追杀,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后来便是··他的死讯····到如今又起了风波!”
“那如今··”顾云烨犹豫着问。
“风波起,浪难平,但我们一方清净渊谷,外物俗事早就舍弃了的,程屿早就被逐出谷内,便不再是我含渊谷的人!所以···我等守着这方清净就好!“顾麦苏叹了一口
“可是···谷主!”
“你我都能看出那人只是假扮程屿而已,谷主怎会不知,且谷主自从程屿死讯传出之后便一直闭关,这三年来,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思,如今有一个肯为程屿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他那般说这是为了保护他吧!”顾麦苏分析道。
“当年程屿为何被逐出含渊谷!”顾昀晔皱着眉头问。
“我···我也不知!”
落鸳花缤纷,香气四溢,此处断崖云雾熙攘。
云雾中隐隐生出来一节云梯,有小弟子引路,带着辰露晞等人去见谷主。
他拉着云冉,那个少年带着肤色黝黑的孩子便跟着他一起走。
落鸳花下是含渊谷后谷中剩下的四层,第六层是尊老的地方,为名“宝材”
他那地方为含渊谷正中,上启天,下接地,天地之间精气最盛之所,所以他守着一大片天地材宝的药园,但以尊老的功夫不需这种云梯。
尊老也有两个小弟子专门饲药,只是天生地宝,这地方就算不精心照顾,材宝也长得很好。所以小弟子随意放肆,虽少与前谷相通,却常常出谷去玩,浪荡世间,饶的他想找人都找不到。就算受了伤想回自己的地方修养,都没人照顾。
而剩下三层都是谷主的,他身体孱弱,有一蔽隐的云梯,用来上下。机关精巧,环环相扣,隐在更深的云雾中。
第七层有一片诺大的云河,平湖静月,平常无风亦无浪,花草秀木。湖边一座古朴凉亭,上书两个大字“蕃秀”应当是专用来待客,辰露晞他们就被安排在这里。
后有一个宝蓝色衣服的少女给他们端上一壶热茶来,手轻脚轻说了一句“贵客请用,谷主稍后便来!”
这姑娘圆脸圆眼,天真可爱,大眼睛中满是光亮,辰露晞看了身旁低着头的云冉,有些触动,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云冉却瘦弱的没有二两肉,眼神如槁木,面颊干枯发暗,哪里像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呢?
他倒了一杯热茶给云冉,轻声说“喝些热乎的”
云冉也听话,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握住那茶杯,但颤颤巍巍几乎端不住,洒了几滴出来,蓝衣女孩眼疾手快替她擦去了。
那个有些异域风情少年却神态自若,一副客人之姿,轻轻呷了一口热茶缓缓说“大师兄,有何打算!”
辰露晞眉头一跳,打算?
这人是谁?这般叫他,还问他打算?他心中固有许多疑问,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这人与唐荥是一伙的,云冉也是他帮着带进来的。
可唐荥就算怎样假装他都能认出,那这人?
他轻轻呷了一口茶,若这些人都是唐荥算计好到这含渊谷中的,也会包括他吗?无论怎样,三年了也该有个了断,但面前这人他没法信任,也无法说出什么,只得先应承着,只是这含渊谷中的茶怎会这般苦涩难挡,他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
“我没什么打算,只是不知你是谁?你我相识吗?”
没想到那人笑了笑,不属于少年的成熟与世故尽显,一张口更是叫辰露晞眼皮直跳“大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当年华山学艺,还承蒙师兄照顾呢!”
“我怎么”辰露晞不自觉握紧了杯子“不记得华山有你这一号人物呢?”
“呵呵!”少年笑起来竟有一丝妩媚风流“师兄贵人事忙,不记得我也是正常,但···我可是对师兄印象深刻呢!”
“那你叫?”辰露晞也不再废话直接问了起来。
“公孙折梅!”轻傲的少年眼神光亮,吐出这个名字。
辰露晞差点站起身来,用力维持镇定反问道“有一个天下闻名的舞姬也叫公孙折梅!”
“同名罢了!”少年轻轻放下茶杯,眼神轻蔑“大师兄瞧我像是会跳舞的吗?”
这人反驳的也有趣,不反驳男女之事,竟专挑这种无关紧要的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