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唐荥回应。
“我好喜欢太阳啊!”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就是知道!”唐荥将脸靠近他的耳边说。
路程太远,辰露晞带着云冉买了一辆马车,两匹大马。
他们两个人骑马,眉生赶车,程屿和唐荥坐车。
三月柳絮似飞雪般飘落,洋洋洒洒,无有寒意。
云冉什么都学的很快,就算是从前没有骑过马,但只试了一次,就可以轻松驾驭,辰露晞与她并肩而行。
路间多嫩柳,杂草亦丛生。
“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走!”云冉沉默了一会儿后小声开口。
“什么?”辰露晞好似没听清。
“我也会轻功,虽然慢了些,总比这样好!”云冉这次说的更加坚定了一些。
“如今江湖不太平,谷主身体不好,我们一起走相互有个照应!”
“照应吗?”云冉疑惑“那人对你似空气一般,没有什么好脸色,虽说我也没见过他的好脸色,但我总觉得他对你有些敌意!”
“你说的那人是谁?”辰露晞幽幽道。
“就是···!”云冉吞吐了一下“就是那个自称为程屿的人!”
“就是那个递给你弑父之剑的人对吗?”
云冉似乎被他这话震惊道,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就算他没说那句话,就算他不给我那把剑,我也不会放过他。就算云暮鸿身死,我也要在他的尸体划上几剑,叫他死无全尸!”
“阿冉,你小小年纪,这般心性,困在此处,之后又怎么活呢?”
“辰大哥,我没想活,我只要他死!”
“阿冉,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华山很好,你去了之后,站在山巅就不会困在眼前事了!”
“真的吗?你是华山的人,你有自在吗?”
一席嫩柳拂过辰露晞的发梢,春风吹袭过他的眉眼,他沉默了半晌也没回应这句话,只是来了一句
“我不再是华山弟子了,还有他救了你,你不知他叫什么吗?”
“他又没说过!”云冉轻声回应。
“他叫唐荥,从前是我师弟!”
“所以,他使得是无常,华山剑法!”
“对!”
“那他为何这样对你?”
“因为我···我做错了很多事!”
路途平坦,且眉生沉稳,所以马车走的四平八稳,唐荥悠哉的躺在程屿腿上,闭着眼睛小憩。
“你也好意思,叫人家小孩子赶车!”程屿点了点他的额头。
唐荥将脸埋进他的肚子,颇为不要脸的说“怎么不好意思,他是你徒弟,怎么都能用!”
他脸上蛊虫蠕动的更加明显,晴天白日,都能看见隐在雪白皮肤下的青紫蠕虫。
程屿伸手去拦截住那作乱的虫子,轻声温和的说“还没太恢复,明日再取蛊虫吧!”
车上一扇小窗,日光轻洒下来,在唐荥眼眸上。
黝黑的瞳孔泛着金光,眼波流转,印在唇畔。
但相近又太远,时光翩迁,任何事他都小心翼翼。
他将那只手拉下来,在手心里亲了一口,放在脸下枕着口中含糊道“不急,慢慢来!”
程屿被人家夺去一只手,还剩下另外一只,轻轻拂上那人眉眼说“你这幅样子不好看!”
“哼!”一声轻笑,那人在他的手心吐出热气“像你怎么不好看了!”
“哪里像我,像我也没有你好看!”程屿嘟囔着说。
“哈哈!”他笑意盈盈“我承认你比我好看!”
“闭上你的眼睛!”程屿将手放在他眼睛上,不想叫他看着“你这幅样子,回华山你师姐都认不出了!”
一瞬间的僵硬,那人将他的手拉回原位说“我不想见她!”
“那我想,看看蕊蕊变没变漂亮,看看燃藜长老钓上来鱼没有!”程屿轻声安慰他说。
唐荥深吸两口气缓缓吐出说“不去华山行吗?”
“不去!”程屿故作惊讶“可华山上有一种松下黄精,对我这气血不足之症最有效果,我去华山自然是求药去的!”
“我怎么不知道华山有这种药!”他嘟囔着说。
“你!”程屿故作夸张“你哪有这种见识!”
“好吧!”他当作妥协“我们拿到药材就走!”
“我还想看看细腰被你丢到哪里去了!”程屿叹了一口气说道。
“诶呀!”他混沌着撒娇,抱上那人腰际,“我头疼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