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样?”
“还有点甜的!”那人似乎不好意思,小声嘀咕说。
“难怪你喜欢咬我脖子!”小人洋洋得意,又开始恬不知耻起来。
“唐泗水,你少臭美了,现在你是苦的,一个大苦瓜!”闭着眼睛,鼻子,嘴巴都触到人家颈边的皮肤上,还非得说人家苦。
“你这话不讲理了,我刚刚熬药来着,况且连日舟车劳顿,你等我好好收拾一下再叫你闻!”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摆动,那人就用手追着喉结上下摩挲着。
“不要脸,谁要闻你!”那人嗔骂了一句随即又说“当年在烂柯峰,我很开心!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脖子上的喉结顿住胸口明显一阵,但还是缓了一下说“好!我带你回去!”
“现在红梅应该凋谢了吧!”手指从颈间延伸到脸颊,下巴处有些微微剌手,是淡淡的胡茬。
“嗯!应该没有了!”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颤动,胡茬刮过手指一片刺痒。
“那花灯这个时候会有吗?”
“没有吧!这个时候也没人做花灯”手指似灵蛇般轻巧,捏上耳垂,新嫩的绯红一片。
“我还没陪你看花灯呢?”
“不急,想来别的地方也有江河,也有花灯!我们去哪都能看!”
“唐泗水!”大指又顺着脸颊移到唇畔,薄唇细抿着成一条线,轻轻拂过,头也缓缓抬起,看向那双清冽的眼睛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张脸!”
“你怎么不问我喜不喜欢你!”大手将那个非要梗起来的脖子给按了回去,阳光也移了半寸,照在黑发上面,哄热起来。
“我不用问……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我问你……你会说实话吗?”细长的手指在太阳下泛着莹白的光,一下一下的轻抚发顶。
“要是我也不知道什么为真,什么为假怎么办”他的手指收了回来,放置在胸口。
“那我就不问……什么都好!”说着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放置在后脑,双臂围绕,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唐泗水……你知道我是个混蛋,别纵容我!”
“我知道……那怎么要我欺负你,趁人之危,坐实小人的称号!”他说着将手往下移了半寸,拂到腰际。
“屁!这张脸你连亲都不想亲,你就是小人,见色才起意的小人!”他整个人被包裹着,身下又温热柔软,太阳此时也无比照拂,将整个后背都晒得暖洋洋的,再没有比此时更舒服的日子了。
“我自是不愿看你用着别人的面庞,但用不了多久,我向你保证,再没有那些麻烦事缠着你,再没有那些烂人来伤害你……”
“我不要你的保证,现在很好,唐泗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他说着亲了一下人家的发顶,专心晒着太阳。
两人都不再说话时,胸膛贴在一块,心跳似乎也是同一种频率,竟有种莫名的安静,唐荥许久都没有这样放松下来,也眯起眼睛,享受这一时日光。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彻底斜到一边去,风也渐渐占了上风,唐荥怀中的人还在睡着,呼吸平稳,但也不能在外面吹着了。
他轻轻将人挪了半寸,自己脱下外袍,罩在他身上,起身去看那药。
炉底被他留了一些火炭,缓缓温着,过了一个下午,差不多温度,他倒了一碗出来,送到人家身边。
其实他起身的时候那人就醒了,可看见他去倒药,反而将脸隐在那件外衣里装睡着的样子。
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唐荥的眼睛,他轻轻将外衣从那人脸上移下,里面的人半眯缝着眼睛,耍起赖皮
“不喝!”
“就尝尝行吗?”他编的瞎话小孩子都不信。
“滚!不喝!”这人起床气还是大的很。
“行吧!你不喝我喝!”唐泗水也哄起孩子来,只不过没什么手段,只能将自己也搭进来。
“诶!唐泗水!”他吓的坐起身,晃的躺椅“嘎巴”一下。
可唐荥却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把那些药从嘴里给他灌了进去,苦涩的药香,在他们唇齿间泛起,这可比那酒,难喝多了。
病人没被苦的呲牙咧嘴,反而给这个送药的人苦的直吐舌头
“是太苦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笑得放肆,肩膀几乎要抖成筛子“唐泗水,你这人最怕苦了!”
“哼!”他瘪起嘴“那你叫我甜一甜”
话音还未落,他就吻了上去,两人嘴里都泛着苦味,哪里有甜。
分明是最怕苦的人,非要将这苦味吸吮个够,非要撬开齿间,寻到舌头。
越深刻,越痛苦,这苦味伴随着温热的喘息,弥散到四肢百骸。
将将分开,却被那人拽住衣领,喘息着问了一句“唐泗水,来吗?”
他低头将那只手握住,平复了一些呼吸说“色鬼!等你好利索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