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裴元青突然道了一声糟:“小姝上山砍柴去了,咱们两个竟然过来偷吃叉烧包!”
师行舟提议:“那我们带回去一份给她?”
裴元青立马否决:“不行!带回去简直就是在告诉她我们趁她不在来吃好吃的。我想想啊……”
“我记得她前些日子看话本,看到了粳米牛乳粥,说很想喝。等会儿我去买点粳米,晚上给她熬粥喝吧,这样就算发现了,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但愿城中有卖粳米的。”
师行舟点头:“也好。”
叉烧包很快上来,给他们送菜的是陈老板本人,除了他们要的两笼叉烧包和小菜,还给他们两个一人多送了份鱼羹。
裴元青:“陈叔,我们没点鱼羹啊。”
陈老板笑:“这是专门送给你们的,我孙子下午去你那里听学,他是个顽皮的,辛苦元青你多费些心思了。”
裴元青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您已经给过学费了,再要您的东西,这不是占您便宜吗?”
“这怎么能算占便宜呢?一份鱼羹值几个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说着,陈老板看向师行舟,“就算你不吃,你这朋友不是本地人吧?不让让他尝尝咱们桐城有什么美食?”
裴元青本就是想带师行舟吃顿好的才来的这儿,被这么一点,他顺势也就将鱼羹收下了:“好吧,那就多谢陈叔了。”
正好说到了师行舟,陈老板便多问了几句:“这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啊?瞧着……很有气质。”
师行舟回答:“在下从姑苏来。”
陈老板:“姑苏啊!怪不得呢。说起来,昨日城中也进来了几个外乡人,那几个外乡人吧,我就看不出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裴元青想到了昨日夜里在城门口碰到的几个怪人:“其中可是有两个男子梳着只到脖子的短发?”
“正是!你认识他们啊?”
裴元青摇头:“不认识。”
陈老板奇怪道:“那可真是稀奇了,他们在到处打听你呢。”
裴元青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打听……我?为何要打听我?”
陈老板:“谁知道呢?他们说找你有事。”
裴元青想到了在山上莫名其妙死掉的几个怪人,那几个是怪人,这几个也是怪人。
莫非……是他向他寻仇的?!
靠!他就记得自己真的杀人了!说不定那些尸体就是昨夜入城那几个人弄走的!
裴元青连忙问:“他们都向谁打听我了?有人告诉他们我的去向吗?”
陈老板:“这……他们说找你有事,看着挺急的样子,我们就给他指了一下你家的方向。”
他观察着裴元青的表情,忐忑道:“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们来着?”
“啊……”裴元青面露难色,“我……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们不好惹,能避还是想尽量避开。”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指了就指了吧,无妨。”
陈老板握起拳头,捶了下手掌,懊悔道:“哎呀!真是抱歉啊元青,我也没想到……”话说一半,陈老板及时刹住。
裴元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了昨晚聚在城门口布告栏跟前的那几个外乡人。
这些外乡人昨夜瞧着只是奇怪,今天再看,却成了狼狈。
他们也不知是在哪里睡了一个晚上,衣服又脏又破,脸上还有血道子。
很吓人啊!一看就不好惹!
那几个人凑在门口不敢进来,推推搡搡半天,一个短发男子踏进了店中。
他直奔陈老板:“您好,那个,我们刚才去你说的那户人家看了一眼,家里没人。请问你知不知道裴元青去了哪里?或者他平时在哪里活动比较多?”
陈老板下意识看了一眼裴元青,接着回答:“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虽说住在同一座城,可我又不是他爹,我哪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裴元青在心里默默赞了一句:真靠谱啊陈叔!
短发男子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倒也没纠缠,道了声‘打扰’,便要转身离开。
裴元青想了一下,叫住了那个人:“请等一下。”
短发男子回头:“怎么了?”
裴元青站起来:“你刚才说你要找裴元青?”
短发男子突然紧张起来:“是,怎、怎么了吗?”
裴元青笑了笑:“也没什么,他是我邻居,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我可以代为转述。”
见不是找麻烦,短发男子松了口气,想了想,答道:“我们找他主要是想请他帮个忙。”
这也不算错,要这个重量级NPC对上他们的暗号,他们才能脱离游戏。找裴元青,确实算请他帮忙,请他帮忙回答暗号的下一句。
“帮忙?”这回轮到裴元青惊讶了,“你们需要他帮你们做什么?”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长处,竟然能让人从外地赶来寻他。
短发男子有些为难:“这个,不太方便向外人说。”
裴元青哦了一声:“好吧。”
帮什么忙都不重要,反正不是来寻仇的就行。
短发男子又问:“您是他邻居的话,您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裴元青随口扯道:“他出去买东西去了,我估计午饭的时候就回来了。”
短发男子:“哦,谢谢。”
他道完谢便准备出门,正巧,一位大爷带着孩子进来,一只脚刚迈进门就打招呼:“咦?这不是元青吗?今天来吃叉烧包了啊。”
“旁边这位是……哪家的公子这么俊啊?看着不像本地人呢。怎么还蒙着块布,眼睛的受伤了?”
裴元青:“……”
裴元青恨不得跳起来把大爷和他家孩子一巴掌拍出去。
而那位短发男子在听到‘元青’二字后,果然立马转过身:“元青?裴元青?”
裴元青没有完全放弃挣扎,打算给大爷使个眼色,谁知道大爷眼睛瘸嘴巴快,立马道:“是啊!裴元青啊!那不是吗?”
说完,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他一样,还指了一下裴元青。
裴元青微笑:“……”
有什么是比刚撒完谎就被当场拆穿更尴尬的呢?真服了!
然而,还没等裴元青尴尬,那短发男子对上裴元青的视线,瞬间就像见了鬼一样,连退数十步。
等退到他的伙伴身边,男子脸色惨白地对身边的人小声说:“他竟然演我!果然跟论坛上说的一样,阴晴不定捉摸不透……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