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口,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哥,你昨天是不是提起咱们城中来了几个模样奇怪的外乡人?”
“是啊,怎么了?”裴元青问:“你也见到他们了。”
“嗯!”裴姝放下碗,严肃道:“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我好像隐隐听到他们在谋划着要……要杀人!”
“什么?杀人!”裴元青腾得一下站起来,“他们现在在何处?”
裴姝:“我回来时他们就在城门口,现在不知走远了没。”
裴元青立马冲出家门,他家住在入城的第三条街,从家里出来,便远远能看到城门口的情况。
此时城门已经关了,城门口空空如也,根本看不见人影。
师行舟和裴姝也跟着一起出来,裴姝道:“哥你先别急,兴许是我听错了呢。”
“怎么能不急呢?这种事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万一他们真的想杀人呢?”裴元青右手成拳,狠狠在掌心捶了一下,“之前只是感觉这些外乡人举止怪异,谁知他们还不安好心!早知如此,上午的时候就应该把他们都赶出去!”
师行舟上前,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早知道,你又不是卜卦算命的,如何能知他们存了这样的心思,又何必自责?”
接着他又问裴姝:“小姝,你还听到了什么?他们有没有提到自己要杀谁?又为何要杀人?”
裴姝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我离他们有些远,而且也只是路过了一下,隐约只听到他们说‘杀了那个小什么’,再就没听到了。或许……他们要杀的是个孩子?”
听到这话,裴元青更愤怒了:“孩子?杀人就算了,竟然还要杀孩子!不行,我得去报官!”
裴元青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他们跑来,定睛一看,是叉烧包铺子的陈老板。
陈老板喘着粗气:“元青!元青啊!你瞧见阿程没有?”
阿程是陈老板的孙子。
裴元青:“没有啊,怎么了?”
陈老板:“刚才回家的时候,阿程说想吃蜜饯,我就去蜜饯摊上买。谁知道不过付个钱的工夫,一转头,他竟然不见了!”
“我想起来他说新买的毛笔落在你这里了,就想着他是不是过来找毛笔,可这一路也没瞧见他。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前有裴姝说听到外乡人疑似要杀小孩子,紧接着陈老板的孙子就不见了,实在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起。
裴元青急得又捶了一下手掌:“阿程怕是被那些外乡人给掳走了,走!我们赶紧去报官!”
陈老板虽然茫然,但还是跟上了裴元青的脚步:“外乡人?可是那些到处打听你在哪儿的外乡人?他们为何要劫走阿程。”
陈老板年纪也不小了,裴元青怕贸然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会引起他的过度恐慌。
可此事事关重大,裴元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小姝好像听到那群外乡人要杀人,还打算杀个小孩子。”
果然,陈老板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倒。还是师行舟及时伸手,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听陈老板悲愤道:“我与他们什么仇什么怨?他们要杀我孙子!”
裴元青:“目前都还只是猜测,先别慌,我们先去报官。”
说话间,一行四人衙门。
正好到了衙门换班的时辰,方诚从里面走出来,正跟同僚商量着等会儿去哪儿吃杯酒。
见到他们,方诚打趣道:“元青?怎么又急匆匆地跑来衙门,可是又不小心杀人了?”
裴元青顾不上回应他的打趣,直言道:“这回不是我杀人,是有人要杀陈老板的孙子!”
他把裴姝听到的内容和阿程恰巧失踪的情况讲给方诚:“不确定有没有猜错,但事关人命,还请方大哥带人去寻一寻。”
此事可比裴元青自首的事要严重得多,方诚二话不说,连忙带着人去四处找人。
衙门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城中百姓也跟着凑起来热闹,听闻疑似有外乡人要杀陈老板的孙子,家家户户都出动帮着寻人。
最后,在一条小巷里,裴元青找到了那群外乡人。
他们竟然真的绑了阿程!
阿程今年不过六岁,被那些人提在手里,嘴也被堵上了,看着好不可怜。
裴元青又怒又怕,怒自然是因为这些人竟然把罪恶的手伸向一个稚童,怕是因为那几个外乡人手上都不是空着的,其中一个甚至拿了一把与人同高的巨大斧头,好像转瞬之间就能要了人命。
裴元青发现人在巷子里,便和师行舟一起堵在了巷口,而裴姝则是偷偷跑去报信,把能喊的人都喊过来。
顾忌着对面有大斧头和其他乱七八糟能伤人的东西,裴元青强忍住愤怒和恐惧,笑着说:“你们不是来寻我帮忙的吗?抓阿程做什么?他不过是个无辜稚童,你们若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
几个玩家互相看了看,不确定地商量:
“这是什么意思?不要我们杀这个NPC?”
“竟然专门来阻止,看来他真是要我们自相残杀!”
“他叫的是这个小孩的名字,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孩跟他比较熟啊?”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个小孩威胁他?”
“你不要命了吗!这可是裴元青!”
“可他的目的是要看我们杀起来!我们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威胁他,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两种观念碰撞,僵持不下,就在这时,那红发女子突然抓过阿程,掐着他的脖子威胁裴元青:“跟我们对暗号!不然我就杀了它!”
裴元青:“???”
裴元青深吸了一口气,真诚而又崩溃地问:“敢问诸位,我到底什么时候说过不跟你们对暗号了?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我暗号是什么,让我怎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