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云留给过丹瑛一只仙鸽,哪怕不知道抚云如今所处何处,丹瑛也可以随时通过这只仙鸽给抚云传信。此事丹流三人并不知晓,丹瑛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传信给抚云。
次日,丹瑛就收到了抚云的回信。
信中夹着一根树枝,抚云令她插在月庭院中,说是可以维持住庭舒体内的心魔。
至于修习一事,抚云只说一切照旧。
听了抚云的话,丹瑛心里才有了底。她赶紧将那枯枝埋进月庭院中,刚插入地,那枯枝便立刻有了生机。
她走进屋中,看见丹流也在里边。
“你怎么在这儿?”丹瑛看着他。
自家弟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物,庭舒在第七峰这么久,丹流很少主动踏入月庭。第七封中,与庭舒相处最少的就是他。
丹流此刻正坐在庭舒的床榻边,死死看着庭舒的胸口。
那是修仙者灵台所在。
丹瑛把自己弟弟从床榻边拽了起来,拉到寝室外的茶案边坐下。丹流一眼便看见与窗外那些花团锦簇格格不入的一根光秃秃的树枝。
“那是什么?”
“七峰主说有益于龄月。”
丹流有些不可思议,问:“她回来了?”
“没有。”丹瑛说,“第七峰的事,瞒不过七峰主。”
丹瑛能够掌握第七峰所有事,这还是抚云给的权力。
听到这个回答,丹流并不意外。他也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立刻把话头又移回了庭舒的身上:“她的修为怎么回事?”
昨夜丹瑛因为庭舒辗转反侧,丹流也是思来想去想不明白。
若说第七峰中最有可能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那就只有丹瑛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丹流只能寄希望于丹瑛经过一夜能够想明白事情的原由,加之刚刚丹瑛说自己和抚云传过信件,希望顿时大了一些。
丹瑛却摇了摇头:“不知道。”
昨日发生的一切,抚云不可能不知晓,因此丹瑛写信过去的时候并未自己的把这些事情写上去。抚云要是愿意说、有办法,自然会给她回信。
可惜没有。
但同样的,既然没有在心中说起这件事,也就意味着这并非在抚云的意料之外。
事情扑朔迷离。
庭舒是在三天后醒来的,修为的提升令她的身体更加强健,这一点,庭舒明显也感受到了。
她仿佛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只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
对此,向红和丹瑛决定将那日发生的事情隐瞒下来。她俩做了决定,丹流和谟无没有异议。
当丹流告诉她,她此时已经到了筑基期修为的时候,庭舒十分诧异。
“睡一觉就能变强吗?”庭舒满脸疑惑。
那修仙岂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丹瑛并不想让庭舒抱着这样的想法,如若不是害怕告诉庭舒修仙并不简单之后,庭舒会追着问她自己是怎么突破的,她一定会反驳庭舒的话的。
三天时间,足够庭舒休养了,加上第七峰灵气充沛,庭舒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
可怜庭舒挨了好几天的打,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逃学,又挨了丹瑛几板子,终于哭着把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说了出来,却是因为谟无的安慰,把一切都给忘了。
手上的伤不痛了,庭舒就觉得自己还能忍受了。
丹瑛假装不知道庭舒在第二峰的悲惨经历,狠心告诉她明天继续去第二峰学剑。
看着庭舒脸上生不如死的表情,谟无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庭舒咬咬牙,又忍了下去。
她又往返在第七峰和第二峰之间,缺少了徐泱泱这诱因,庭舒可没那个胆子逃学。
大概是经历了庭舒逃学,农春怜下手轻了些。当然,再轻也不过是能让庭舒多忍几天罢了。
某天晚上,丹流在自己屋中打坐。
四下寂静。
丹流耳朵动了动,听见有人蹑手蹑脚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丹流都不用睁眼就知道这个贼是谁。
那人爬上了自己打坐的床榻,轻手轻脚走到了自己身边。
“大师兄。”
丹流装作没听见,紧闭着眼。
“大师兄?”
“……”
见他没反应,庭舒凑到丹流耳边,喊道:“大师兄!起床啦!——”
她绵长的尾音被丹流强行捂嘴中断。
只见丹流皱着眉,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大晚上偷鸡摸狗到我这里了?”
“我没有偷鸡摸狗。我要是偷鸡摸狗,我就不喊你了。”庭舒晃了晃脑袋,挣脱了丹流的手。
丹流嫌弃的用庭舒肩上的衣料擦了擦手,冷着声音道:“你做什么来的?”
庭舒此刻在丹流眼中跟个跟鸡拜年的黄鼠狼没什么两样。
“黄鼠狼”讨好的笑了笑,扑到丹流面前,眼含期望:“大师兄,你能帮我……”她有些难为情,声音更小了,“打农春怜吗?”
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