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舒嘿嘿笑了笑,更喜欢横苍剑了!
难得来自家的地盘,丹瑛和丹流都不急着走,像谟无和向红这种狐假虎威的,更不舍得走。
庭舒跟丹瑛打报告,说是想要去下边玩。
此刻,枕云阁的大厅,原本的拍卖台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模样,变作了漂亮的舞台。
上边坐着一个琴女。
白纱掩面,与枕云阁内的布置浑然天成。
丹家地盘,也不怕庭舒吃亏,就连庭逸心里也没多担心什么。丹瑛留下了庭逸,说是想要再商量商量他们之间的生意,庭逸便放了庭舒自己一个人下去玩。
庭舒把横藏剑别在腰间,带着馨香走了。
人读了书,便或多或少自视清高。人修了先,也都觉得自己不食人间烟火。
大厅里一堆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正在饮茶喝酒,他们都穿着清逸,虽都在聊天,但声音都很小,不像庭逸那日带着庭舒去的茶馆。
在这么一堆人里边,朱朗狼吞虎咽的样子便十分突兀。
庭舒没打算找朱朗,毕竟自己跟这个人也没多熟。
她到了大厅,便径直往琴音的源头走去。
这把剑的香味实在是与众不同,外表更是独一无二——它被庭舒别再自己的腰间,与庭舒如今的身量并不相配,但仍旧不妨碍众人对庭舒这么一个娃娃恭敬。
这可是那个厢房里的孩子。
众人自觉为她让出一条道,庭舒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台下。
她矮,台子又高,若是不抬头,平视过去,她只能看见那琴女弹琴的素手。
她认真听着琴声,身边人更是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等到琴女一曲弹完,庭舒立刻为她鼓起了掌。
琴女下台前,将自己衣领处别着的一朵鲜花递到了庭舒手上,她没说话,见庭舒接过花后便被人扶走了。
庭舒拿着这朵花,心花怒放。
她迫不及待想把这话拿回去给哥哥看。
她跑得急,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刚上了楼,一时没有注意,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庭舒捂着自己的额头,赶紧道歉。
那人腰上别着剑,刚刚庭舒便是撞到了这人的剑上——这可比撞到人要痛多了,她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应该是被撞出了一个包来。
那人被撞之后,立刻查看自己的剑,确认剑完好无损,这才出声:“ 哪里来的孩子,横冲直撞的!”
男人说的话不无道理,但语气有些重。
今日在枕云阁出现的小孩,除了他们隔壁厢房的还能是谁的?——那把剑还在这小孩身上呢。
身边人怕惹事上身,赶紧拉了拉那少年,劝道:“小孩子嘛。走吧何山,掌门还等着。”
何山如今心情不好——今日自己跟人说了几句谢安琼的不好,一时没注意被谢寄听见了。谢寄倒不至于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只是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说是体谅他们在谢安琼面前的不易,实际上却连自己说两句实话都要罚!
庭舒算是撞上了坏时候。
何山抽回被拉着的手,皱眉看着庭舒:“你哪家的?”
庭舒年纪小,又不是傻,立刻听出何山语气里的古怪。她也不捂额头了,脸也拉了下来,抬头看着他:“青云台。”
何山嗤笑一声,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庭舒腰间的剑:“告诉带你来的人,如果识相,赶紧把东西送到右曲房来,否则可是要倒大霉咯!”
“哥哥,我听下边的人说,你们那间房的位置还不如我的呢。”庭舒笑眯眯看着何山。
“一个厢房罢了,外边说它高贵,又不是住进去了就鸡犬升天。”何山并不害怕,“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她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你要不来问问我?”丹流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的,此刻脸色非常不好。
何山回头看了看他,将丹流上下扫视了一圈。
这样的视线令丹流觉得不舒服,他皱着眉:“青云台弟子。仗着一个所谓神女鸡犬升天,竟然敢在丹门的地方闹事。”
丹流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花瓶,头也没回扔向身后。
那花瓶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飞了很远,随后一拐外,将一间屋子的门砸开了。
瓷器碎裂的声音尤为清脆。
“谢门主,你要不要看看你故下山的弟子是什么德行?”丹流冲着身后人道。
谢寄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少了仙气,多了沉稳。
从他踏出房门看见何山的那一刻,谢寄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皱起眉,走到丹流身边。
过道并不狭窄,但丹流还是侧过身,让他与何山之间毫无阻拦。
直到看到谢寄,何山脸上才闪现出一丝丝的慌乱。
“你可知道她是谁?”丹流目光落到庭舒身上,“我亲师妹,我师傅亲自抱回来的。”
闻言,谢寄有些诧异。
他看向庭舒,没有丝毫怀疑,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谢寄看向何山,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了不满:“随我回去。”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
何山面色入如土,动作僵硬地跟在了谢寄身后。
路过庭舒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大量一眼她。
何山是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庭舒却品出了挑衅的意味。
她要发作,却被丹流拎了起来。看着庭舒额头上鼓起的一块包,丹流道:“你脑袋上这包,一看就是被你脾气撑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