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雁立刻丧了气,把这石头扔给了楚宵。
楚宵看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对手配不上你而已。”说着,沈汀雁将自己石头上的字展示出来。
南阙宗,华鱼。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运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譬如楚宵,所有人都把他和宫频看作此次仙门大比第一第二的人选,但若是第一轮比试两人就遇上了,那其中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多少名开外了。
但今日运气不好的却不是楚宵,而是她沈汀雁。
北若之地地方偏僻,华鱼是这么多年以来最优秀的一位,她虽在南阙宗,却被视若整个北若之地的骄傲。
像他们这种已经名声在外的人,若是止步第一轮,笑都要被笑死了!
庭舒知道华鱼。第七峰的藏书阁中,藏室应有尽有,外边一有什么书,丹门都会叫人送来第七峰。庭舒虽不爱看书,但那种人物传记倒是喜欢,跟看故事也没什么两样。
华鱼就在那上边。
自己也在那上边。
沈汀雁失落的低下了头,顺便看了一眼庭舒石头上的对手。也是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但门派倒是鼎鼎有名。
也是故下山。
想到故下山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沈汀雁着实为自己这位小师妹捏了把汗。
她的心思千回百转,但都被她低下的脑袋掩盖了。楚宵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拉了拉她的衣袖问:“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认认过几天的对手呗。”她看了看攒动的人群,“等他们来找我们。”
沈汀雁可不想当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
楚宵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也不说话了,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等。
没过多久,来找楚宵的人就来了。
穿着故下山的衣服,脸却不是弟子的脸——弟子的脸长什么样?庭舒不知道。
那为什么说这个人长的不是弟子的脸?
因为这人长的是谢寄的脸!
庭舒此生唯一一次见到谢寄就是在十岁那年的春节,枕云阁。
但她实在是对谢寄记忆深刻。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挑衅自己的何山,还因为谢寄砍了那人的手指——丹流将那断指现在还好好保存着,说是等以后她自己报了旧仇之后再剁碎了喂狗。
庭舒双眼瞪大,看了看楚宵石头上的字。
不成想那石头像是察觉到了庭舒的视线一般,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石头上原本的“卜玉”化作点点星光被抹平。
然后,这个石头当着庭舒的面,光明正大的把“谢寄”两个字重新刻了上去。
庭舒:???
她看向谢寄,谢寄像是认出了她,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十分尴尬。
谢寄脸上带着一种歉疚地微笑,看起来真的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地道。他只能冲楚宵弯下腰行礼道歉,真诚极了。
“抱歉,只是我去苦新实在是迫不得已。故下山掌门没有进入苦新秘境的名额,我只能如此。”
……
谢寄道歉真的很真诚。
楚宵一句话没说,谢寄就已经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怎么做到这件事的?跟倒水一样全倒了出来。
起因是谢寄的妹妹——也就是故下山神女,需要一株归元草。为什么需要?谢寄不知道。
这归元草从没有人见过,传说中只在苦新秘境中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说来可笑,故下山守护故下山神女,故下山神女守护苦新秘境,然而,千重各家小门派的掌门、长老都有一个不用参加比试就能进苦新秘境的名额,前者没有;故下山神女要用自己的神识撑开苦新秘境,反倒自己进不去。
兄妹二人没有办法,又因为故下山那群仗着谢安琼狐假虎威的人一个比一个废物,谢安琼只能让自己的亲哥哥进入苦新帮自己找归元草。
当然,其实谢寄对自己也没抱什么希望。
谢寄这个掌门上位,并不是因为自己是最强的,而是因为自己有个好妹妹——谢安琼亲自定了谢寄这个掌门。谢寄修为只有元婴,还是被谢安琼强硬拔上去的,实际灵台并不充盈,实力仅仅金丹,硬要说的话是可以参加仙门大比的。可他是故下山神女的哥哥,故下山的掌门,这样的人物跟着别人打架怎么听着怎么以大欺小——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谢寄的修为不高。
谢安琼和谢寄知道,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谢寄要参加仙门大比,必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种事,谢安琼改名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出于礼貌提前告知,结果被世人一起拒绝了。这次谢安琼学聪明了,先交上去一个卜玉的名字,等谢寄的血滴进了太图石,上报到了天道,这事别人再怎么反对都没用了。
这件事做得不地道,等过几天谢寄和庭舒打起来众人明白了,自然就瞒不住了。
只能说谢寄是真的宠爱自己这位妹妹,脸面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