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舒想起自己小时候初见徐泱泱的时候,她以为徐泱泱很弱,毕竟徐泱泱太爱玩了。直到后来,阮回说要看看徐泱泱的长进,二人比试的时候庭舒也在,她仿佛那时候才知道徐泱泱好歹也是个内门亲传弟子一般。
自那日开始,徐泱泱就成了庭舒虽崇拜的人。
——扮猪吃老虎,等所有人都小看自己的时候,再露出自己的底牌。
庭舒至今还记得那日看清徐泱泱的真实实力后,自己内心的震撼。
她握着横苍剑的剑柄,紧紧把剑摁进剑鞘,恨不得让剑与剑鞘之间严丝合缝。
但她还能闻见横苍剑的芬芳。
“唉……”庭舒叹了口气,十分遗憾。
台上,徐泱泱和李逾两人还在打。到底是做了这么久的情人,干什么都在一起,又是一个峰出来的同门,教剑法的师父也是同一个——两人太了解彼此了,至今还看不出谁能赢。
庭舒盘腿坐到了地上。
比武台下人群拥挤,她原本站着还能看见,如今坐下,矮了一大截,只能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见徐泱泱他们两人的几个动作。
有时候下边人激动了,庭舒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汀雁和楚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留了庭舒一个人。
庭舒莫明也怀念自己的小时候了。那时候可没人会把自己一个人扔下。
要不是回去就要被丹瑛逮着学剑法,她还真不想在这里呆着。
“唉……”庭舒又叹了口气,“终不似少年游哦……”
“这话可就不对了。”
庭舒刚感叹完,就听见有人反驳。
找茬?
她回头去看,只看得见一片黑色的衣摆。
丹流也爱穿黑色,但丹流的衣裳上总是要用金线绣些不明显的花纹。眼前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庭舒抬起头,想看到底是谁跟自己找茬——看清那人的脸的时候,庭舒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
惊为天人!
男人弯腰凑到庭舒身前,手在庭舒眼前晃来晃去:“仙子?仙子?”
庭舒回过神,赶紧站了起来。
男人凑得很近,当庭舒站起身的时候,差点就要磕到他的下巴。男人被庭舒猝不及防的起身吓得后退了两步。
脸上又迅速恢复了刚才的神色。
“仙子的剑果真与传闻中一样与众不同。”男人好奇的目光往横苍剑上瞟。
庭舒下意识警惕,刚刚因为男人的脸生出的惊艳顿时消散。她侧身微微挡住了横苍剑,问道:“你是谁?”
男人似乎有些尴尬,只能拿出自己的腰牌:“在下宫门弟子,宫频。”
腰牌并不是宫门的弟子玉牌,而是少宗主玉牌,偌大一个“宫”字就算男人再多退几步庭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庭舒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是有些激动了。
她清了清嗓:“鬼鬼祟祟的——”
“在下见到就上来打了招呼,虽不说声如洪钟,但不也让仙子听见了吗,哪有什么鬼鬼祟祟?”
庭舒给自己找补的话还没说完,宫频就赶紧为自己辩解。
男人这次的话是真的声如洪钟了,像是下定决心要身体力行地反驳庭舒“鬼鬼祟祟”的责怪,引得身边好些人看向他们。
庭舒无所适从,赶紧转身离开,宫频却是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
她往东宫频就往东,她往西宫频就往西……
宫频跟在庭舒身边,就跟一条被甩来甩去的尾巴似的。
终于,庭舒走出了比武台,发现宫频还在自己身后。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猝不及防停下步子,在宫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转身走到了他面前:“你跟着我干什么?”
宫频赶紧后退一步,笑得如春日暖阳,十分开朗:“早听闻龄月仙子大名,仰慕已久,特来结识。”
“……”
“仙子?”庭舒不说话,宫频就唤到她说话为止。
庭舒忍无可忍瞪了一眼他,随后窝囊的转身继续走。
宫频刚要跟上去,就看见庭舒转身指着他,道:“别跟着我!”
宫频闻言,还真就不动了。
庭舒一步三回头,确认宫频真的没有跟上来,这才赶紧加快了步子离开。
宫频看着少女脚步越发匆匆,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
龄月、庭舒……
宫频笑了笑,确认看不见庭舒后,这才回去比武台。
路上,庭舒不知道怎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回到第七峰,她的声音立刻响彻第七峰上空。
“师姐啊!我遇到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