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流的臭脾气还有女修能看着他的脸认过去,宫频的嘴可没有丹流讨人嫌。
徐泱泱也回头看了看刚刚宫频站着的地方:“真不认识?”
“那天你和李逾师兄比试的时候我在台下看着,这人莫名其妙插嘴,之后跟狗皮膏药一样追着我走,我一问他要干什么?”庭舒压低嗓音,学着宫频那日的语气,“在下仰慕龄月仙子许久,特来结识。”
徐泱泱笑得合不拢嘴。她竖起大拇指:“学得挺像!”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庭舒显然就不像徐泱泱这么高兴。
“好啦!你还是赶紧准备比试吧!!”徐泱泱按着庭舒的肩膀将她转了一圈,推着她往比武台上走。
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在打斗的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换了一个白色衣裳的男人站在台上,正在擦剑。
“施净那小子嚣张了好几天,你今日可一定要狠狠打他的脸才是!”
庭舒本来就是卡着时间下的山,来到比武台的时候已经快要轮到她上台,却不想路上踢到了绊脚石,一到比武台看见了徐泱泱,便什么都忘了。
台上,主持大比的长老已经喊了庭舒的名字好几次,都不见人来。
“不战而胜?”沈汀雁把头歪向楚宵,皱着眉,不断开始向四周看,“怎么还没来?”
“青云台弟子庭舒、青云台弟子庭舒!”
在长老喊了第五次的时候,台下,徐泱泱和庭舒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里这里!”徐泱泱高高举起她拉着庭舒的手,“庭舒来了!”
她的声音一出,前边那些所剩无几但挤得密密麻麻的人群就齐齐看向了他们,随后给庭舒让出了一条路。
徐泱泱推着庭舒:“快去快去。”
庭舒提着裙摆,赶紧上台。她冲长老行了一礼:“抱歉,人太多挤不进来。”
“没事,人来了就行。”
到底是自己宗门出来的弟子,师父又是抚云,长老自然不可能为难自己人。
庭舒又冲长老行了一礼,直到长老下了台,她才直起了腰。
她刚刚站起身,还没回过头,就听见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要认输了。”
庭舒在外被人广为流传的称呼,是抚云给她取的“龄月”二字,在场除了青云台的人,没把她和那位龄月仙子联系在一起。
庭舒今日穿着淡紫色的衣裳,脑袋上扎着朝天髻,看起来不像是剑修,而是一个出来踏春的富家小姐。
庭舒听了施净的话也不恼,十分妥贴地向施净也行了一礼。
“抱歉,我来迟了。”庭舒直起身。
比武台上的结界已经升起,圈住了庭舒和施净,以防二人待会儿的打斗误伤到了台下观礼的人。
庭舒还是第一次看见比武台上的结界,颇为新奇地看了看。
施净皱了皱眉,问道:“你是哪个峰的?”
“你猜?”庭舒笑眯眯的。
按理来说,庭舒和施净如今同为筑基期修士,两人没什么高低之分,庭舒也不知道施净为什么能摆出一副自己赢定了的模样。
此刻的施净在庭舒看来有些像昂首挺胸走路的鸭子。
好在两人站得比较远,否则施净还能俯视她,自己的气势怕是要更少了些了。
庭舒没有回答施净的问题,施净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不耐。他笑了笑,慷慨道:“我不与你计较。”他将庭舒从上到下扫视一圈,“让你三招如何?”
施净对自己的了解仿佛太高了。
庭舒听完笑了笑,没有拒绝:“好啊,那就多谢你了。”
施净脸上表情一僵。
剑修比试,“让”这个字是非常羞辱人的,但凡是别人在听见施净的话之后,就该沉下脸冷声拒绝。
施净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这句话不过随口一说。
只是他没想到,深受农春怜“能赢就行”影响的庭舒丝毫不在乎这些,十分利落的答应了。
施净脸色有些难看——他与庭舒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自己的还真的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赢。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施净没办法再把话收回来了。
却听见比武台下,那个长老喊道:“庭师侄,仙门大比不许让招,不许犯规啊!”
庭舒听完,有些遗憾。
她叹了口气:“行吧。”
握着剑柄的手一动,伴随着剑出鞘的声音,比武台上顿时被一阵香气笼罩。
比武台上的结界只能隔绝能伤人的剑气和法术,并不能隔绝香气传播,众人的鼻下萦绕着好闻的花香。
“有香味的剑……”
台下有人反应过来:“原来是抚云尊者的弟子!”
众人恍然大悟。
只见,台上少女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她笑容依旧,叫人觉得如沐春风。
“你先来?”庭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