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舒叹了口气,霎时间福至心灵——是了,既然没办法在打架上帮上忙,那干脆就不打了!
她的身法可是丹瑛他们教学的重中之重,希望她不要再像之前遇见羽蛛那样打不过还跑不过,什么剑啊、仙法啊……都不如保命重要。
她的逃跑躲避可是得了丹流谟无向红三位真传,虽未在对付妖兽的时候用过,可在第七峰与丹流打骂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回,绝不是纸上谈兵的熟练。
思及此,庭舒迅速离开了守阵之中。
在化蛇又将尾巴高高扬起准备扇人的时候,庭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拎着这群人的衣领带着他们躲开,并且眨眼之间将他们带到了化蛇的脑袋处。众人皆明白了庭舒的意思,一个个紧握着剑,谁被庭舒抓去了便立刻准备协助丹流声东击西。
当然,庭舒大多时候也都是自己与丹流联手。化蛇皮糙肉厚可眼睛再硬也不能硬成石头,横苍剑绝对是能应付的,只是不知为何,庭舒觉得自从刚刚这把剑差点碎掉之后,就有点不听自己使唤了,每当刺向化蛇的时候,庭舒心中都涌现出一种抗拒的情绪。
总之,庭舒这逃跑技术如今绝对是立了大功。她不独独留在一只身旁,而是在四只之间游走。
化蛇是开了神智的,庭舒这般缠着,它们逐渐开始不耐烦,于是乎四只都不约而同想要先把庭舒这最烦人的解决掉。可奈何庭舒在它们四蛇中间像一只游鱼,甚至比它们还要滑溜,根本伤不到一点。
……
见那边渐渐形势大好,白欢的脸上虽为有神情上的变化,但仇失却是清楚明白她此刻是放松了不少。学习医道多年,白欢的心肠满是“医者仁心”四字,见不得有人伤亡。不过她少了一根情脉,这仁心究竟是天生就有还是她被多年教导催生出的对自我的规训,那就不得而知。
谢安琼站在白欢身边,没说话。她脸上带着笑注视着前边景象,尤其注意着庭舒。
那笑容渐渐变得有些森然。
她凝聚全身灵力汇聚在右脚,面上不动声色,右脚却已经在脚下碾了又碾。化蛇起初还敢怒不敢言,直到谢安琼脚下力道到了它无法承受,它便开始挣扎,试图将头上的人甩下去。
“赤练?”如今站在此处只有三人,不用想也知道脚下化蛇的异常是因为谁。
白欢拉着仇失,白绫随着主人的心念行动,已经自行攀上仇失的腰紧紧将他捆住,不让仇失落下去。
谢安琼没有反应,更加用力。那被她碾过的地方——化蛇的脑袋上赫然已经被她碾出一个血洞来,谢安琼看起来却犹嫌不足。
鲜血顺着化蛇整条的身体流下,混着它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化蛇的挣扎更加剧烈,血口大张,两边嘴角几欲裂开,可口中却只是发出断断续续,低闷的痛苦呻吟。声音并不大,仿佛蝇虫扇翅。
白欢立刻明白了谢安琼想要干什么,只觉她简直疯了:“赤练!住……”
“你在叫谁?我吗?”谢安琼脚下动作停了一瞬,转头用一种极其漠然的眼神去看白欢。白欢无言片刻,谢安琼嗤道:“我发现你们总是学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话毕,谢安琼没再继续磨这只畜生,直接用了八成力道,竟是生生将这化蛇脑袋踩出一个窟窿来!
化蛇长尾一扫,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声音在苦新海上回荡,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这嘶吼声中,原本还攻势凶猛的另外四只化蛇顿时停了下来,在片刻的发抖之后,它们竟然齐齐遁入海中,徒留那群还沉浸在厮杀之中没有出神的修士们不知所谓。
四只庞然大物入海,溅起极大的水花,可过了片刻,这水花非但没有渐消,反倒有了更加汹涌的气势。起初是一个小小的漩涡,眨眼间这漩涡便越来越大!
丹瑛心道不好。
“师姐小心!”庭舒喊道。
只见远处,苦新海与天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奔涌而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是足以淹没一城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