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流定是想去的。第七峰里最爱这些的就是他,然而很不幸,他就是那个被安排着照看庭舒的人。
出了第七峰,庭舒就是丹流最懂事的师妹了。她挺理解丹流的心情,自己以往被管着出不了第七峰的时候也是这般。
沉默片刻,她问:“你能保护我安全吗?”
“不能。”丹流直截了当。
他原是靠在树旁,话音刚落,便直起身来,长臂一伸,搂着庭舒的脖子准备将她带走。
“诶诶诶!”庭舒低头从丹流的臂弯里逃了出来,“你现在不去,出去了又要怪我!”
丹流面无表情:“比起失去去第一层的机会,师兄我还是更怕失去你。”说罢,他作势又要去搭庭舒的肩。
庭舒赶紧躲过他伸来的手,像条游鱼一般溜到了丹流的另一边。
“我想去嘛!”
丹流看着她:……
庭舒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沉默片刻后,丹流点了点头,走上前欣慰地拍了拍庭舒的头顶,力道不算轻,像是要把庭舒拍进地里当萝卜:“很好,有志气!”
“师兄勉为其难陪你闯一闯第一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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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新秘境的树木茂密,站在地上往上看,大多时候都是见不到天空景象的,树荫底下却仍旧亮堂堂,时刻提醒着秘境中的众人此处并非现实。
在这样的地方御剑飞行并非明智之举,庭舒和丹流两人只能贴上千里急行符赶路。
人不是物件,哪怕千里急行符能够让他们跑得快一些,但若是快得太过只怕人就要累死了。两人如今的行进速度比御剑飞行要稍慢些许。
路途中央,庭舒跑累了,干脆让丹流拎着自己跑。
闲下来,庭舒便开始思考一些事,不过片刻她便意识到,自己中了丹流这小人的奸计!
如今庭舒被丹流拎着,丹流若是一松手,只怕庭舒整个人都要摔下去。庭舒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的。
她只能用一种极其幽深的目光盯着丹流,期待着这样的目光能叫丹流感受到一些压力,但丹流似乎很专心地在赶路,神色无常。
忽然,耳旁传来一阵凌冽的风声。
庭舒赶紧低下头躲避。丹流停下脚步,左手结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碎石,右手将庭舒向前抛,却并未松手,庭舒就这样稳稳落地。
前方足有一人高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虎头兽与一个人影先后冲出。虎头兽直直往丹流和庭舒的方向跑来,奋起一跃就要扑来,却在半空中被身后之人砍断了脖子。
女子轻盈落地,衣角仿佛蝴蝶。
她收起剑,霎时间仿佛四周的光亮都要少了些了。
虎头兽从半空落下,扬起的灰尘在空中飘荡,女子挥挥手,又立刻消失不见。
在庭舒看来,刚刚女子分明只是提剑从这虎头兽身边冲过,剑刃不小心划到了虎头兽的脖颈,似水一般轻柔,看不出半分杀意,可细看虎头兽脖颈的伤,那分明已经快要截断了虎头兽的整个脑袋!
女子杀它杀得很干脆,虎头兽甚至连抽搐都没有便没了气息。
随着生机消逝,虎头兽的身体化作点点萤光消失不见,只有一枚散发着光亮的妖丹在虎头兽倒地的地方安放。
女子隔空将它拾了起来。
女子垂眸,仔细打量着这枚妖丹,随后将它收入囊中。丹流和庭舒也借机看了一眼,这虎头兽的修为不算高,妖丹像是新结的。只是同级修为中,妖兽本就比人修要厉害,对于这女子来说,相当于对上了元婴期的修士。
女子只有金丹。
跨境对决并不简单。
女子似乎这才看见丹流和庭舒一般。她的目光仿佛冬日溪水,没有攻击性,却又叫人不想触碰,活脱脱一个冷美人。
“丹公子、龄月仙子。”女子认出了丹流,连带着认出了庭舒。
丹流却并不认识她。
女子见状,并未有什么不满之情。她抬头的时候,脸上冰冷之色化开些许:“南阙宗,华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