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他们一行中最厉害的几人中挑人来陪着自己小打小闹,不如庭舒放弃。
虽说很无奈,但这般的确是最好的解法。技不如人,总是要吃点亏的。
三人越走,便发现四周看着他们的眼睛少了许多。似乎起雾了,庭舒并不确定,因为她周边并未看见雾气,但前边的路却越来越看不清了。
用了千里急行符,庭舒脚下生风,跑得久了,庭舒都觉得那双腿不是自己的了。
苦新秘境中的道路并不宽阔,蜿蜒小道居多,可不知是不是庭舒三人运气太好,偏偏走上了这条孤道。
四周树木更加茂密,树冠遮天蔽日,树杈也都已经延伸到了路上,致使庭舒三人赶路的时候还要分心躲避左右伸来的枝桠。
前边那一片白茫茫眨眼间消散,仿佛拨云见日,庭舒终于看清了前路。
孤孤单单的一条小路尽头,无数根藤蔓交错织成一张大网拦住了继续往前的路。随着庭舒越走,雾气便更加浓郁,前方可视之处也越来越近,如今大雾算是忽然消散的。
背上贴着千里急行符,庭舒来不及停下脚步,刚看清前路不通,竟然就已经到了那张藤蔓网之前——凑近看,又发现这些藤蔓上竟然还布满尖刺!
眼看一根尖刺就要刺入庭舒的眼睛,庭舒闭上眼,咬牙将手伸向前,腰身向后倒,用力一蹬,人仿佛飞一般往后倒了数米。
眼睛没瞎就好。
“没事吧?”几乎是在庭舒落地的一瞬间,丹流将她拉了起来。
庭舒头晕目眩,丹流将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连是什么都没看清,只是听到了丹流的声音便下意识攀了上去。
丹流一用力,将她拉起来。庭舒一眼便看见了丹流衣袖上大大一个血手印。
丹流施了个清洁咒,一边摘了贴在庭舒身上的千里急行符,一边皱眉紧紧看着那张差点把庭舒扎出几个窟窿的网:“什么东西?”
华鱼站在那张巨网前,伸手触碰突出的尖刺。只是靠近,在华鱼眼中甚至还有一丝距离,可疼痛却传来了。
华鱼收回手,看着手指上渗出的鲜血,淡声道:“我不知道。”
这藤蔓满身尖刺,根本没办法触碰,华鱼又试着动用法力将它震碎,可这藤蔓却像是钢筋铁骨,撼动不了分毫。
“我们大概是靠近了第一层。”
丹流:“我知道。”
丹瑛三人还在往此处赶,丹流与自己在一处,既然华鱼撼动不了,那也没人能动这些藤蔓——看来是有神智的。
“或许是前边有什么宝贝?”庭舒猜测。
虽说已经处在秘境之中,可那些天材地宝、上古传承,往往都是还要自己设一道门的。
这藤蔓尖刺上凝聚了法力,被它所伤没办法用法术强行愈合,庭舒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条包扎得布条,轮到打结的时候,她将剑递给丹流,想让他帮自己拿一下。
丹流接过剑,顺便把庭舒两只手包好。
庭舒在小别山照顾伤员熟能生巧,丹流包扎的技艺自然是比不过她的。庭舒被他包得像是只螃蟹,两只手变成了没有蟹钳的爪子。
她盯着丹流,脸上表情仿佛在质问:“你觉得这样真的可以吗?”
丹流轻轻拍了拍庭舒胸前两只蟹钳:“剑我帮你拿着,不客气。”
“用不着!”庭舒想去抢剑,她倒是抢了回来,却握不紧,横苍剑直直掉在了地上。
本就在和化蛇一战的时候裂了缝,这一掉,庭舒心都提了起来。丹流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华鱼走回到两人身边,问:“这藤蔓太过坚韧,不然,丹公子试试?”华鱼看向丹流,在丹流说过不用之后继续问:“那我们要再找一条路吗?”
眼前这条路已经被藤蔓封死,除了退而求其次,丹流也没别的办法。
北若医修少,为了自保,那里的修士都是会一些浅薄的医术的,华鱼拉过庭舒的手,拆掉丹流的杰作,仔细看着庭舒手心的伤势。
她有些疑惑:“龄月仙子的伤很浅。”说罢,重新替庭舒包扎好。
华鱼被刺伤的地方亦无法愈合。她的伤无法遮掩,也没必要遮掩,她捏着包扎用的布条在庭舒手周围绕了几圈,最后打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结。她收回手,布条上站着的血迹便显露出来,那显然不是从里到外渗透出来的,在雪白的布条上尤其夺目。
刚刚为庭舒包扎的时候,布条长出许多,包得太厚不方便庭舒握剑,华鱼就将长出来的那一段撕了下来,如今将就用在了自己手上。
伤虽不深,但血一直流下去也不是办法。
庭舒探头去看她的伤口,担心问:“你没事吧?”
“无碍。”
庭舒不信华鱼的话。那伤看着恐怖——原本被刺伤的地方,四周皮肉竟然腐烂了,血肉像是旱时风吹日晒的土地,炸开了花。
比起华鱼,庭舒觉得自己的伤不算什么。
虽说鲜血淋漓的看着是骇人,但剑修哪有不受伤的?伤口腐烂比受伤更严重。这藤蔓刺出来的伤愈合不了,也不知道华鱼手上的腐肉能不能好。
庭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被丹流拉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