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玉姬?”
庭舒对琴棋书画没什么兴趣,琴倒是爱听,但要自己学着弹她定是坐不住的,至于画,无论再好看,庭舒永远只会在第一眼的时候感叹几句,不会像谟无那般反复拿出来观赏。
丰玉姬生辰图庭舒只看过一次。
原本庭舒对丰玉姬的印象并不深,只模糊的记得这是一个厉害又漂亮的女神,但进了这杀阵后被迫反反复复瞻仰了好几次,庭舒一眼认出了她。
丰玉姬看过来,唤道:“庭舒。”
她的声音空灵悠远,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庭舒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的瞬间是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的。这么多年来,叫她本名的,除了生气时候的丹流就没有了。师兄师姐们叫自己“龄月”表示亲近,外人叫自己“龄月仙子”表示尊敬,人对多年没有听说起过的词语会渐渐陌生的,哪怕是自己的名字。
庭舒点点头,下意识道:“是我。”随即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您认识我?”
丰玉姬:“我在未来看到了你。”
未来?庭舒不知道丰玉姬所说的未来究竟是哪个未来,也不知道这个未来究竟是从何开始算起,包不包括现在。
丰玉姬留给庭舒思考的时间,但这个时间并不长。她继续说:“赤练找到我,想让我救你。”
谢安琼……让丰玉姬……救她?
庭舒愣住了,她说不出话来。
她们与丹流分开之前,华鱼曾承诺过丹流。丰玉姬的话,若是丹流在场肯定会好奇追问,如今丹流不在,华鱼便替他问:“龄月仙子未来会受什么劫难?”
丰玉姬摇摇头,她一直看着庭舒。
良久,庭舒回过神来,开口却是问道:“这扇门是生门?”
丰玉姬:“是。”
庭舒如坠冰窟,继续问:“谢安琼为什么要救我?”
“赤练很喜欢你。”
又是这句话。
丰玉姬缓缓开口:“赤练找到天道,请求让她与我见一面。说实话,见到赤练的时候我很惊讶,因为i她如此大费周章,竟然是为了找我救你。”
“我如今不爱插手人间事了,可对你……我很好奇。”
……
“我在过去——大概是……”她看向卧在裙摆上假寐的狐狸,“大概是小狐狸关住我的时候,我看见了你。”
狐狸听见丰玉姬的话,顿时“清醒”过来,它哼哼唧唧,隔着裙摆去蹭丰玉姬的小腿,随后变本加厉爬到了丰玉姬肩上。
丰玉姬将紫狐狸抱在手上,随后轻轻开口:“你死了。”
庭舒死了?华鱼皱起眉。
人人都会死,修仙不过就是将死的日子延后罢了。可当一个人的死被当作未来说出来,那这个“死”定然不是善终。
庭舒看得开,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我死了,关谢安琼什么事?”
“我说了,赤练很喜欢你,我想也有其他人跟你说过这句话。”丰玉姬看着庭舒,眼神中带着怜悯,只是轻轻扫过华鱼一眼,她便知道华鱼想问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的未来。”
紫狐狸的皮毛很柔软。它的修为不算低了,否则也不会敢做出取代丰玉姬的行为。
丰玉姬仰头看看天。从前天在她的脚下,如今天在她的头顶。
“你会死在苦新秘境。”
面对丰玉姬前后矛盾的话,庭舒下意识警惕起来,只是她还来不及开口,丰玉姬便已经补充道:“这是白欢的请求——让我救你。”
……
两个人,两个神女,都叫丰玉姬救她。
庭舒自认自己和白欢的交情不深,况且依照白欢被囚夜山那群人教导得十分规矩。神女被降下人间的时候是被抹去了上界记忆的,这明显是天道为了不让她们与上界有联系,白欢是不会为她做这些的。
可丰玉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任务完成了。”丰玉姬接着陈述说:“你们通过了小狐狸的阵法。”
紫狐狸从丰玉姬手心跳下来。
她耸耸鼻子,在庭舒和华鱼两人之间来回转动,随后,两人都觉得自己心口发烫——一道印记在她们两人的心口显现出来。
庭舒能感觉到,自己心中似乎有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在涌动。
她转头去看华鱼,发现华鱼同样捂着胸口。她和华鱼似乎……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这算什么奖励!?
灵丹妙药呢?神兵利器呢?
丹流都死了,她就是为了和华鱼共感?
庭舒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在丰玉姬面前,她不敢发作。
狐狸回到丰玉姬肩上,用它的脑袋去蹭丰玉姬的脸,这次却被丰玉姬侧头避开了。
随后,丰玉姬摊开手,一座小塔从她手心冒出头来。丰玉姬看向华鱼:“这是你的。”
华鱼有些犹豫,捂着胸口道:“我已经有了。”她从不信天上掉馅饼。
丰玉姬说:“你和庭舒各有所得,刚刚那是庭舒的,现在这是你的。小狐狸这杀阵是因我而起,我该有所补偿。”
听完丰玉姬的解释,华鱼这才接了过来。
“它叫无极塔。能够吸收秽气。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法器了。”
太过强大的法器落入人间会造成的后果难以想象,丰玉姬拥有预言之力,知晓自己能给的最高限度在哪里。
无极塔很厉害,也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