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回道:“那些人知道自己要下地狱,在为生前的自己赎罪。”
“这也太多人了,都排长队了。” 小章鱼一眼望不到头。
封信子:“只要是人类,死了都得下地狱。”
李娴和陆续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封信子,他回道:“看什么嘛,我们仨也是要下地狱的。”
陆续自嘲:“我不想下油锅。”
李娴接道:“怎么,怕给你加上葱花啊。”
“我喜欢香菜。”
摆渡车还在行驶中,远远看见有一座牌坊,由小变大,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门口又有一批跪着走路的透明人,手背绑在身后,拳头上还带着血迹,背上插着一个牌子,他们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犯的是家暴罪,一个个排着队跪着走进那地狱之门。
刚刚靠近,就听见惨叫的声音。
“里面正在挖心掏肺,截四肢,并播放着他们生前是如何对待小孩和女人的,她们有多痛,他们就比这个痛要痛上百倍。” 阿飘似乎习以为常。
“为何暴躁的丈夫生前却得不到如此报应?仅仅只是几年牢狱?” 李娴听着惨叫声,觉得还是不够解气。
“他们生前有多暴烈,死后就有多惨烈,他们的罪孽在人间消不完的,死后也一样永生永世不得投胎,每日都要过着挖心挖肺的日子。”
摆渡车停下,往后倒了倒车,发出嗯嗯的声音,唰的一下,屁股后面冒了烟,嗖的一下冲进了那座牌坊。
“woc,加快速度让我们下地狱啊。” 陆续的五官被吹的都变了形。
“怎么下地狱,还给走会员通道啊。” 封信子闭着眼睛,脸都快吹爆了。
再次睁开眼,居然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周围树木茂盛,还有湖水,一排钓鱼佬专心的钓着鱼。
李娴也打趣道:“花钱了的是不一样哈。”
他们五个下车,摆渡车瞬间消失。
“咖啡可乐矿泉水,盒饭,方便面,面包。” 一群土拨鼠推着车到处转悠,来到他们面前问道:“面包eat不eat? ”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续拒绝:“不eat了,我买过了。”
这次封信子到是动心了:“我买点。” 他拿了一快面包和可乐:“这两个多少钱?”
土拨鼠说:“800元。”
什么???
“你这堪比抢银行啊。” 封信子一听赶紧丢下。
“不买拉倒。” 说着便推着车走来。
“什么态度呀你?” 他在身后骂骂咧咧。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个婆婆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陆续看着远去的小推车。
封信子心里有那么一丝后悔。
陆续问:“你当时怎么不买?”
“钱不够啊,直播都没赚到什么钱,以为里面比外面便宜呢。” 他叹气。
他们被前面一排的钓鱼佬吸引,走过去想要问路,轻轻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硬邦邦,像石雕一动也不动。陆续探头到前面去,手挥动了一下,那人眼睛也不眨一下。
“钓鱼这么专心?”
“年轻人,别问了,那人钓鱼钓死了。” 最尾处,传来声音,那人的下半身也是石雕,上半身是□□。
“你们这..?” 一半人,一半石雕。
“我们这里钓鱼钓了一千年了,鱼儿迟迟不上它们就不上钩我们就只能一直钓。”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买吃的,这里能吃的就只有鱼了。”
封信子有些懵圈,他这心性可坐不了一千年。
他们只能顺着路离开鱼塘,路只有一条,通往哪里不知道。
迎着太阳走,一直走,热的那个人都汗流浃背,尤其是小章鱼,它都感觉自己快熟了,喝了一口可乐,不加冰是真的喝不下去。
李娴到是有点水,但舍不得大口喝,抿一口,抿一口。
陆续看着封信子,汗如雨下,嘴巴都起皮了,心软了一下,把喝过的水递给他。
“不嫌弃,你也喝一口。”
他赶紧接过,刚张大嘴巴又闭上,小小尝了一下。
“谢谢。”
走了好长时间,前方还是宽广的大路,回头看看,走了这么远,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
一眼望不到头。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抬头看看天空,李娴已然热的快脱皮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小章鱼的脚都熟透了,陆续更是热的直烫脚。
“我想回海洋。” 它快奄奄一息了。
“我还想回地府呢,这里热死了。” 阿飘像一条白色的湿毛巾,挂在空中。
李娴蔫蔫的声音:“我回图书馆想吹空调。”
“哎,你不是画物成真吗?快画个行走的空调,风雨也行。” 封信子突然想到她的技能。
她抬头,阳光刺的眼睛都睁不开,她盲目向天空挥去,瞬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哦呦,你是不是画用力了。” 封信子看着那远处刮来的大风,凡是路过的,树枝全断,甚至连根拔起。
“糟糕,pencil 快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