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药灵被他养的白胖。
盛凌一声柔和轻笑自剑里传来,随着他的主人一齐跟在她二人后头,两人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在阵中,不离契失效。
竹妖也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脸惶恐不安。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只有药灵无忧无虑,一心想着药材香,着急吃上那些药材,她最喜食灵芝!若是吃了这些药材,她便能与茯意一同增进功法。
“小意,药材香味自这边来。”药灵指的不是药材铺子的方向,而是与之相反一方。
奇怪,能被药灵嗅到药材气息的定是药材聚集之地,除了药铺也没地方有成堆药材了,她明明记得城中一直只此一家药铺。
她顾虑着这些,景韫却丝毫都不犹豫,“走吧,她不是饿了,想吃药材,那我们便去寻一寻这药材在何处。”
这时候茯意才发现她与景韫的距离早已超过了半米远,不离契失效了,她笑了声,连忙追了上去,竹妖在她身旁跟着。
模样瞧起来乖巧极了。
茯意轻勾唇角,这小竹妖识海是无害,但心里呢?识海并不代表着心。
怎么他们一进来就正正好瞧见小竹妖被欺负呢?他备受人族欺凌,岂会因她三言两语而与同为人族的景韫一道而行。
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心里叹气。
竹妖太过单纯。
“到了!就是这里!”药灵挂在茯意肩头,激动的晃了晃身子,模样憨态可掬。
坐落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朴实无暇的木屋,木屋很小,里面大概只能容纳个两三人,看起来很是压抑。
木屋虽小,却算崭新,从木屋外面来看,就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周遭静的吓人,先前还能听到叫卖声此刻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他们所在之处离街市很远了,这竹妖竟还不露出真面目来,白白浪费人的期待。
那便陪他再玩玩,几人一齐进了木屋,竹妖第二个进去,茯意跟在他后头,看着竹妖进了木屋,才在门口施了道小法术。
木屋外面看着虽小,可内里空间却极大,如同宫殿一般……富丽堂皇,瞧着不是正经地方。
这下竹妖总该露出真面目来了吧?茯意轻捻指尖,银簪被她拨动,铃铛声清脆,在木屋内回荡着,一声又一声,一声赛过一声,铃铛声越来越剧烈,响彻天地一般。
这木屋……来头不小啊,同锁妖塔是一样的,不过,这是锁人塔,这木屋只锁人,铃铛声退去,一阵极轻的桀桀桀笑声传来。
在木屋中显得格外清晰。
竹妖吓得躲在茯意身后,不过他眼底的锋芒还是被茯意看了去,年纪太轻,不懂得遮蔽锋芒,这小妖。
毛头小孩一个。
“吱呀——”
“砰——”
木门被锁上了,可屋内一片金光灿灿,亮的晃眼。
“出来吧,小妖女~”她与其略带挑衅,能释放大量药材香味的除了灵芝妖还有什么?这灵芝妖知道自身价值不菲,竟将老巢包装的如此雍容华贵。
“桀桀桀——姑娘——公子~”木屋回荡着她幽冷魅惑的声音,婉转动听,除去有些渗人外,倒是悦耳。
那妖女缓缓贴上景韫的后腰,即将要环抱着他,飘在他耳畔轻轻吹气,“小公子,何不与我共沉沦,啊哈哈~姑娘也来啊。”
可惜了,她的诱惑术对景韫来说是最没用的。
景韫岂会吃她这一套,手指掐诀,掌心往后腰送去,“若不想魂飞魄散,便离我远些去。”
想必他也探出了灵芝妖同竹妖一样识海无恶气。
他那一掌将灵芝妖打的附上木屋,木屋是树木制作而成,灵芝本就可生长在木类上,附着在木屋上也不稀奇。
“你是剑修?!怎么会?!”灵芝妖又惊又怕,附着在木屋上不肯下来了,发疯般尖叫着。
茯意好整以暇的看着戏,神不知鬼不觉微微拉开了与竹妖的距离,这两个小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竹妖也是蠢,景韫虽隐藏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可盛凌剑一直在他发间被缩小当作钗,别在发间,头发半散开来。
“既如此,竹妖,何不向我们解释解释?”盛凌剑被他召在手中,黑发散了下来,说话间又随手找了个发绳缠了上去。
“一路上你心思各异,时时在跟灵芝妖互通消息,甚至为了骗我们,你施法将药铺气息隐藏起来,意欲何为啊。”景韫之言字字珠玑。
竹妖索性不再装了。
将脸上几片竹叶拽了下来,茯意才看清楚他竹叶之下可怖的脸颊,红线缠绕,黑线相携,丝丝诡异,由然而生。
那些竹叶是用来遮掩这些的。
竹妖依旧是小孩模样,可神色面相都变了,神态由先前楚楚可怜之态变为了偏执阴冷模样,面相由善良转变为阴险。
果真是,善于伪装。
“嘻嘻,你们发现了呢?怎么办?你们去死好不好~”竹妖语气童真,说出的话却是可怖至极。
攻向他们的术法也十分恶毒。
“躲开!这是……”茯意只当他要攻自己,却未曾想竹妖一转身朝着景韫攻去了,情急之下她喊道,“景韫!”
“小意!”药灵打开了屏障,挡下了这一击,她早就看出竹妖心怀鬼胎,再者说那千年老灵芝的味道,她怎会闻不出来?不过是将计就计!
灵器与主人天生识海相通。
一刻钟前*
茯意瞧出竹妖有异时在识海里唤了她,“药灵,竹妖有异,他内心黑黝,定是心有不净,你配合我陪他演一演。”
“收到,小意。”药灵乖乖应下。
才有了如今眼前这一幕。
竹妖一击不成,恼羞成怒问道:“我明明识海无恶,你如何判定这是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