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老桃树前辈而得以重生,既然有了这次重生的机会,那她定是不能放手的。无论有何因果,她定是不会负天下和他。若是再负了他,她安能普度众生,安能无愧。
一声轻叹过后,烛火熄灭,屋内彻底陷进寂静。
微弱的光亮逐渐照进屋内。
今日她还要与景修者一齐去寻出阵之法,万不可起晚。思及此,醒来后在床榻上眯了会儿才又惊醒,起身前去洗漱。
收拾好一切推门出去时正巧碰上将要下楼的景韫,她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开口。
而是迈步上去,紧随其后。
或是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景韫回头去看她,看见是她,勾了下唇角、笑了下。
“天色尚早,何不多休息会儿,前几日太累了。”他说。
茯意笑看他,回答:“修者忙活了那么久,也合该多加休息,只是出阵要紧,这几日劳烦修者了。”他们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出阵。
先前那时候是为了弄清楚余故身上的一切一切,如今他已故去,前尘往事无从查起,不若先出阵,寻了前缘珠将其夺回再做打算。
至于两处时空是否融合得出阵再议了。
“嗯,出阵要紧,得……”景韫转身继续往楼下去,边走边回应她,说至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了下才继续道:“得去那小院走一趟。”
入阵是在那一方小院中,如今出阵契机怕也是在那,纵然茯意不愿再踏进那小院中,可时局所迫,不可不去。
她应了声,在一楼处桌旁坐下,等着景韫去叫店家上饭。
油酥饼配茶饮宛如天配。
她很喜欢这个搭配,重生前如此,如今亦然如此,咸腻味被清茶遮盖。
用过饭,二人退了房才往小院去,路上人烟稀少,许是因不久前那一战,又或是因疫病尚未全然消散,余故研制的那抗疫丸迟早失去抗药性,疫病定然会再次侵蚀。
小院失去了主人,冷冷清清立在那,周围了无人烟,枯树永远无法逢春了。
大门被推开,复又关上。
茯意凭着印象往进阵时那处去,先前入阵时那股奇怪的味道并未再次出现,那味道只有在逢家才会出现。后来她听景韫将那奇怪的味道是鸟类特有,这也印证了逢家一家子鸟的事实。
入阵那土包模样她记得清楚,如今这处什么也没有。
她觉得是障眼法,将要出手,景韫却快她一步,双指探出法术向着那地方而去。果真,那块空地出现了个同当日一般无二的土包。
药灵与盛凌现了真身,将自身法力注入到土包中,四人合力再次破开了那土包。
这次不单单只有茯意被吸了进去,四人皆进到了进来时遇见魔身余故那院子当中。依旧是熟悉的鬼偶立在一旁,重复着那句:“主人请你一叙。”
“主人请你一叙。”又是一声机械音。
这一次她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走在前头朝着一处地方去,余故在那。
走了没几步路,一黑影便出现在她眼前。
听见脚步声,他才转过身来,熟悉的面具以及周身魔气,想叫人不认出来都难。魔身余故仍然是在笑,这一次他笑得却格外讥讽,转过身来看着她开口:“小湘,望缘城一遭,想必你看清了他是如何殒命的,难道你就心无愧疚吗?”
“他是因你而死,失去你他活不下去,你合该对他愧疚。”他话中笑意仍在,只是没几分真情。
听了这话,茯意觉得他有病。
爱如何能强求得来?
“不,师兄非因我而死,而因世人而死,他不是只有情爱之人,他心怀大爱,若非世人所扰他本该飞升成神的!”她毫无所惧的抬眼朝魔身余故看去,面带讽刺。
魔身余故并未再回她什么,只是深深看着她。轻笑声后他一挥手,打算离开此处,却被景韫及时拦下。
“还望阁下离开前破开此阵。”他面上神情淡漠,言语间毫无起伏,却叫人听出一种非破这阵不可的意味。
魔身余故停下离开的动作,忽而极速凑近他几步,抬起掌心露出杀招,在景韫将要拔剑时又收回,像是闹着玩般。他未对回答景韫,而是对茯意道:“这一遭叫你们体验了千年前他的苦难,此阵自会破。”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阵法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