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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脚下,她才被放下来。
盛凌牵着她走了两步,等她把路走顺了才松手。
药灵察觉此山浊气不少,双手相抵掐诀,风扬袖飘,面纱也随风起,口中念道:“浊气去,药香来。”药香遮盖浊气,山间恢复清明。
这一下耗费了太多法力,她闷下一口血,看着山间明净,弯起眉眼。
二人抬步走进山林。
疫病的浊气被清除,可山林间的瘴气仍存,药香散不了瘴气,这瘴气邪的很,却也比疫病要好上些,不然那些寻常百姓怎会决然进入瘴气横生的山林。
若非逢家作恶,他们怎会不惧瘴气。
他们只为求生。
药灵指尖挥出晶莹法术,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毫不犹豫迈动脚步往那处去。
山中地势起伏,山路泥泞不堪。
他们躲在一处隐蔽的山洞,灌丛堆积在洞口,荆棘满布,药灵让盛凌在洞外等候片刻,自己则小心翼翼避开荆棘钻了进去。
百姓们见外人进来,慌张起来。
为首的青年举起木棍向着她,眼神里满是敌视,“你是谁?如何寻到这里来的?来此又为了什么?”
“医者,寻迹而来,来此是为救人。”药灵略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百姓,大多是些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也才十来岁,最小的七八岁。想来是在上学堂时遭遇了意外躲到这来了。
他们可怜兮兮瑟缩在一处。
这里共七人,七人当中有一个小女孩,面色苍白,发起了高烧。
她情况不妙,药灵不欲与这个青年多费口舌,径直朝着女孩去,步履匆匆。
方才那青年张开双臂将她拦下,“我们怎么分辨你不是逢家人派来的?”
药灵性子虽软,但在人命关天的大事面前她也急,“你身后的孩子们马上要没命了,医者仁心,待为他们医治完再细说好吗?”
听她这么说,青年才迟疑的放下阻拦的手臂,默默跟在她身后,注视着她为伙伴们医治的一举一动。
方才晕睡过去的小女孩经她净化了疫病之气才睁开眸子,扑闪着睫毛看向她,迷迷糊糊喊了句:“神仙姐姐。”
药灵轻轻拍了拍她,哄道:“睡吧。”
睡醒一切都会过去了,安稳睡一觉吧,不受疫病折磨。
其余六人全部处理了伤口、净化了疫病,只余方才那青年了。
正欲转身喊他过来,茯意突然唤她,她三言两语说完要她去帮景韫清除疫病,便叫药灵去做手头的事。
药灵应了一声。
后转过身去望向青年,开口:“过来与他们坐在一处。”
青年似是理亏,乖乖坐过去,任由眼前这位仁善姑娘为他医治,方才瞧见这位姑娘所作所为,他感激不尽。
“多谢……方才是我不知礼数。”青年似是羞愧,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药灵低头为他清理疮口,“没什么,这种情况下有戒备心是对的。”
她原打算借机问起众人疫病爆发之因。
还未张口,洞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姑娘可有婚配……?”许是她太过温柔,青年悄悄红了耳根,轻声问道。
这话叫身后的盛凌听了个正正好,他止住脚步,站在那与听到动静扭过头来看他的药灵对视。
隔着老远,他嗤笑了声,替她答:“年芳十八,家中已有夫婿。”
药灵笑弯了眉眼,酒窝映出。
应和着:“是。”
青年红透了的耳根落在她眼里,她才正色道:“这位是我的搭档,剑修。”
“小兄弟,你能同我们讲讲亡冤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吗?”她弯着唇,温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