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思考的茶柠,手上忽地落下一只鹦鹉。
蠢鸟飞回来了?
“人!你要对刚才的事情负责!”不想喊茶柠的名字,花桥直接以人代称。而且这样称呼,总感觉更符合自己鸟类的身份。
“脖子都快断了,快帮我揉揉!”
花桥啄一口发呆的茶柠,催促她快点。后颈那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奈何自己不论是爪子还是翅膀,都挠不到。
无法纾解。
“快点!不要假装发呆不想负责。”
茶柠盯着手心蹦跶的蠢鸟,莫名觉得几分可爱。尤其扭头催促自己的时候,可爱加倍。难怪有些人喜欢养宠物。
宠物真的可以温暖人的心情。
尤其是,当你不小心伤害它过后,它再次毫无保留的信任你。
“蠢鸟……”
手指搭上蠢鸟纤细后颈,如此脆弱的,美丽的,充满活力的生命被自己掌控,生死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蠢鸟,不要这么信任人类。”
不要把自己的命脉,就这么毫无戒备交给别人。茶柠在心底默默补充,不紧不缓帮蠢鸟揉按着后颈。
“人类这种坏东西我才不会信任。”花桥简直搞不懂茶柠在想什么,忽然说教。她当然知道有很多坏人,怎么会去轻易信任。
感受后颈适中的力道,连带着疼痛都缓解。花桥决定投桃报李一下,“当然,你是例外。”
“你是好人。”
突然被好人的茶柠?
“我不是好人,我是主人。”弹了个蠢鸟小脑崩,茶柠看着蠢鸟骤然臭脸,在自己手心蹦来蹦去,来来回回骂那么两句话,觉得有趣极了。
将手心的鹦鹉往空中一抛,转身去料理台洗手顺便看看做什么简餐——既然蠢鸟找到了,就不出去散心了。
余光瞥见被扔到半空的蠢鸟慌乱掌握平衡,气汹汹飞过来找麻烦,茶柠低头闷笑。
花桥看见她笑更生气,恨不得到她耳边喊一声“混蛋”。
只是看着对方垂落的长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郁闷放弃了这个想法。
扯到头发会很痛的。
或许是她的视线过分明显,茶柠又过分敏锐,居然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花桥的想法。
抬手将腕间发圈咬在唇齿间,以指为梳,将长发高高竖起扎紧,指尖点了点肩头,“过来。”
茶柠温和看着藏不住心思的蠢鸟。
这么想要亲近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认了自己作主人?
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微妙的开心。
另一边本意是跑人家耳边骂人的花桥……她怎么这么会撩拨?扎起长发只为了方便我去她肩头玩耍?
可恶,怎么感觉身体热热的,鸟也有害羞这个生理机制吗?
花桥又看一眼偏头等待的茶柠,心里碎碎念:我才不是听她的话,都是为了收集天命能量。那个位置自己还没有收集过呢。
自己给自己暗示,自己说服自己。
花桥故作随意飞过去,停在茶柠肩头。
奇怪,都是一样的香波,她身上怎么比自己香上几分?花桥别别扭扭离某人脖子远一点,微微不自在。
“蠢鸟,除了坚果还想吃什么?”
在花桥发呆的时候,茶柠已经将几颗坚果切得更小粒,偏头询问。
这么贴心?
花桥得意振振翅膀,“要提子、芒果、西瓜、牛排、奶茶、披萨……”
认真点餐的蠢鸟实在有趣,让花桥都不忍心打断,等蠢鸟洋洋洒洒说完,她伸手戳了戳蠢鸟的小肚子,
“你吃不下这么多。”
“而且有些吃了会死掉。”
毕竟这只蠢鸟,刚才的报菜名居然还报了火锅。
真是可爱,
茶柠都怕光是火锅沸腾的辣味,就能把掌心大小的蠢鸟呛死。
“果然是只蠢鸟。”
鸟腹的触感太柔软,茶柠忍不住伸手又戳了戳。软呼呼带着温热,让人十分舒适的触觉被反馈,连精神都仿佛被熨烫。
“流氓!变态!”
花桥蹦跶着躲过茶柠的手指,大声控诉。
茶柠……
默默屈指将肩上的蠢鸟弹飞,把放着坚果的盘子往餐桌一摆,“加餐没有了,你的午饭只有这些。”
“切,小气鬼。”
花桥飞到桌子上,叼起一粒碧根果碎,香喷喷的脆脆。不过,有点好奇茶柠的午饭是什么呢——
于是等茶柠端碗走过来,花桥立马飞到对方肩头,居高临下观察她的手中碗。
“白水面,胡萝卜,西蓝花,水煮蛋……”
光是看见就让人感到痛苦的组合餐,花桥难以置信看向茶柠,不明白为何她如此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