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思考间,它的宿主已经伸展着翅膀,跌跌撞撞往楼上飞去。
“茶柠!受死吧!嚯嚯嚯!”
某只醉鸟跑进卧室大喊大叫,床上人睡得再熟也被吵醒。茶柠撑起身子坐起来,撩开遮眼的长发,摸起一旁桌上的金丝框眼镜戴上。
蠢鸟这是在闹什么?
皱起的眉还没有松开,那飞都飞不稳的蠢鸟直冲入怀,摔了个四仰八叉。
“挑衅,还是撒娇?”
茶柠实在难以分辨出来,毕竟蠢鸟嘴上说着过分的话,却使劲蹭着自己,动作十分依恋。
忽地,鼻尖嗅到酒气和食物香辛料的味道,茶柠半猜半蒙揣测出蠢鸟的意图。
低头嗅了嗅睡衣,又扯起被子闻了闻,但凡蠢鸟待过的地方,全都是这股混合的异味。
黑着一张脸,茶柠忍着高热后还头重脚轻的身体起床,走到楼梯口向下一看,餐桌意料之中的狼藉。
她的蠢鸟似乎尤为擅长找死。
回屋翻出手机找到订餐记录,让人来收拾。顺便将醉倒在床上的蠢鸟抄到手中,唇边勾起危险弧度。
将染上酒气混合味道的睡衣脱掉重新换了一件,皱着眉将被子也换掉,才又将茶柠拎着蠢鸟转身进了浴室。
脚才踏进去,望着放满水的浴缸和里面眼熟的衣物,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开始苏醒。肌肤相贴的陌生触感,在这一刻全部被记起。
茶柠看着手中蠢鸟,眼帘微合,没人知道她在心底想什么。
走上前,弯腰将水里湿透的黑裙捞起,抽出掐腰的丝带,默默缠上蠢鸟脚踝,另一头系在沐浴露瓶身。
调整好长度,沐浴露被扔进浴缸中间。
原先泡在水里的衣物被茶柠拿走,浴缸留有余温的水被放掉,重新开始放冷水。
睡梦里突然到了北极圈的花桥?
打着寒战惊醒,低头看见漫上脚踝的水还在不断上涌。吓得她一个起跳,蹦到一旁的瓶子上。
抖着翅膀刚要飞走,蓦地发现一根黑色丝带将自己和脚底的瓶子连在了一起。
“茶柠!”
带着三分惊慌失措,剩下全是傲娇,花桥朝着边上站立的人怒目而视,“你在干嘛?放开我!”
该死,丝带的长度似乎算计好的,她怎么飞也够不着浴缸的边沿。
“清醒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谁不清醒!”
“蠢鸟,耍酒疯不是好习惯,我帮你改。”
弯腰倾身的人笑得和和善善,眼底似乎也是温柔的光,只是手掌按下的位置,好像很不对劲啊!
花桥看着水流猛然增大,冷水覆盖了沐浴露的瓶身,还在往上升。
“茶、茶柠!”
“停下!你把水关掉!”
花桥低头去啄脚上打结的丝带,可是湿透的蝴蝶结哪有这么好解?狼狈扇动翅膀,羽毛都沾上冰凉的水。
“你要把我淹死吗?”
挣扎半天逃不掉的花桥有气无力说了一句。
茶柠偏头看一眼浮在水面上的蠢鸟,唇角微勾,“淹不死。”
可恶,淹不死也很难受好不好?
花桥拉不下面子求和,索性不再理茶柠。却故意在水中展示【超绝泳姿】,边观察茶柠的反应。倘若对方表现一丝惊讶,便是她狠狠嘲讽的好时机。
只是自己都潜泳了,是潜泳哎!!!茶柠那个混蛋怎么毫无反应?
被称作混蛋的茶柠?
此时心情实在糟糕,持续的发热还在影响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专心。更别提空气中还残存着她最为厌恶的酒气。
倚着门框揉着眉心,分了一半心神给浴缸里的蠢鸟。看着对方耍宝,微沉的心情都轻松几分。
不过,她面上不显。毕竟自己太了解那只蠢鸟的性格,别说给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就是给根牙签,都能拿着当金箍棒打上天庭。
做事无法无天!
这么想着,楼下传来动静,餐馆的售后服务正在执行。随着残羹冷炙被撤走,空气里味道都清新几分。
茶柠转身准备下楼再检查一下卫生程度,一只脚才踏出浴室,身后传来蠢鸟着急的声音——
“你别走!”
紧随话后的,是一个闪亮的喷嚏。
茶柠看过去,蠢鸟似乎体力耗尽,可怜巴巴光靠着翅膀的浮力浮在水面。即便这样,也没有丝毫低头的意思。
“给我加点热水,我冷了。”
它,不,或者是她?总之蠢鸟姿态已经如此狼狈不堪,态度却仿佛小皇帝,等着人伺候。
“冷一些,方便你清醒。”走过去指尖划过水面,触感冰凉。教训够了,该把蠢鸟捞出来了,免得时间太久,真的受了凉。
她按下蠢鸟的一片浮羽,却吓得对方一个潜泳,再出现已经和茶柠拉开距离。
“茶柠你混蛋!居然想把我按进水里!”
茶柠……
她推了推镜框,神情微冷,“继续泡着吧!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出来。”
花桥看着眼前人果断离开,居然不管自己了,越想越生气,“她在不爽什么?明明被欺负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