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撵走,花桥才放心坐上椅子,夹起自己喜欢的菜,吃得眼睛都发亮。
就是一抬头,就能看见桌子另一头的茶柠。对方细嚼慢咽对上自己的豪放派,真让人不爽。
尤其是,自己才吃半饱,她那边已经放下碗筷。
花桥……
好烦,不想管,但是又看不过去。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终究还是走过去,花桥看着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语气很差。
“我吃好了。”
该死,混蛋茶柠脸上的笑好欠揍,和她说的话一样欠揍。
花桥直接抓起茶柠的筷子,夹了一只虾仁威胁人,“把嘴巴张开!”
眼前这人只含笑看向自己,不为所动。
花桥?行,逼她出绝招是吧!
“你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别想亲我!”
没理眼前人陡然笑容消失,花桥眯起眼,虾仁直接杵到茶柠嘴边,“你吃不吃?”
“我吃。”
茶柠又笑起来,吃下花桥喂来的虾仁,眼帘低垂,加上隔着眼镜,叫人猜不透她眼底情绪。
“这个也吃,还有这个……”
花桥挨个夹菜喂给茶柠,然后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狐疑瞅了茶柠一眼,“你都不挑食的吗?”
怎么来者不拒?
茶柠没说话,偏头看花桥,眼中意思很明显。
“嘁,把自己养得这么虚,信你不挑食,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花桥才不信茶柠不挑食。
比自己高一个头,却还是能被自己单手抱起来的体重,说亚健康都算是瞧得起她。
腰瘦的都能去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怪不得整日穿着风衣,装得跟性冷淡似的。别人被她腿长一米八的气势吓住,自然就会忽视她单薄的身形。
茶柠眼神莫名,扫一眼花桥身上还未消褪的青紫痕迹,似乎还能瞧出昨晚的激烈。
都这样,还嫌弃自己虚?
“你往哪看呢!”
花桥桌子下踢了茶柠一脚,“好好吃饭。”
“剩下自己吃。”
将筷子塞回茶柠手里,顺手搭在她脉搏——温度正常,速度正常,估计发热好的差不多了。
才抬眼,对上茶柠诧异的目光,对方也在预料中开口,“你还会把脉看病?”
花桥?
这人开口怎么就这么讨厌?她不会看病咋了?发不发热这种简单的检查,傻子才不会呢!
“不会看病就不能摸你两下吗?”
花桥向来嘴上不服输,没作解释直接怼回去。
“可以,随便摸。”
还以为对方又要和自己抬杠的茶柠???
她在胡说些什么?谁、谁要摸她!
偏偏坐在椅子上的人筷子一扔,两手一摊,身子后倚,摆足了配合的态度。
“茶、茶柠!”
花桥涨红了脸,指着茶柠说不出话。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每一根头发丝儿都透出正经两个字。
金丝框眼镜端正架在鼻梁,再严谨不过的模样。
却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样勾引人的话。
“我才不会被你勾引!你、你再好看也没用!就算你成熟又有魅力……”
花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逻辑思维混乱,语言系统崩溃。花桥死不承认当茶柠勾起耳边发丝歪头看她的时候,自己心跳得很快。
烦死了!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迷人!
花桥气恼又踢了茶柠一脚,带着自己心慌失速的心跳,往楼上跑去。
等跑上楼,花桥站二楼扶着楼梯往下看,恰好对上茶柠仰头的目光——
“扑通、扑通、扑通……”
心口有什么在叫嚣,像被人一笔一刀,在心脏刻画上别人的名字。
有点难受,更多是欢愉。
花桥有些狼狈转身,犹自嘴硬嘀咕,“绍兴醉鸡一定放了一整瓶黄酒,把我都吃醉了……”
也许异常的心跳只是醉酒导致,而不是心动的讯号。
“我怎么可能对洁癖精动心?”
“区区一个小世界的天命人,只是过客而已。”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骗自己,花桥索性打算去泡个凉水澡冷静冷静。
总而言之,她才不会喜欢茶柠。至于亲亲抱抱,只是见色起意,才不是喜欢。
浴缸里放好水躺进去,花桥咕噜咕噜吐着水泡泡玩。
等心跳不再失控,她自以为冷静下来。起身开柜子取浴巾……浴巾……
浴巾哪去了???
该死,茶柠那个洁癖精,不会都拿出去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