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上床,茶柠将花桥牢牢抱进怀里,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畔低语,“那我等你。”
“等你亲死我的那一天。”
怀里抱个人,连睡眠都更加安稳。那些独自一人冰凉的夜,被这一刻熨烫,回忆都带上暖色。
花桥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揉揉眼睛差点以为是幻觉。洁癖精不是一巴掌(茶柠?)把自己呼回沙发了?
后半夜又把自己抱到床上了?
床上空荡荡有些冷,也没看见茶柠。
花桥起身去隔壁洗漱,凉水让意识更清醒。听到楼下有动静,好奇趴着楼梯往下看。
中西式早餐摆满了餐桌,底下人察觉她的视线,也正好抬头往上看。
“下来吃饭。”
不算温柔的声音带着朝露般的冷清,眉眼却较平时多了一抹柔和。
花桥看得稀奇,蹬蹬蹬跑下楼梯,“茶柠你中邪了?”
手背不客气抚上茶柠的额头,感受肌肤相触传来的温度,“还是又生病了?”
这人怎么还突然变了副面孔?
茶柠无语捏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丢到了一边,“好好吃饭,给你半小时时间。”
“吃完饭我带你出去买衣服。”
“又买?昨天你让人送了十几套衣服回来。”花桥揉着被捏痛的手腕,奇怪看了茶柠一眼。
“你还有购物癖?”
迄今为止,茶柠都不知道从花桥嘴里听到多少个她给自己起的外号了。
闻言默默看她一眼,夹起一只奶黄包塞她嘴里。
“好好吃饭。”
“切,也不知道是谁不好好吃饭。”花桥咽下包子,瞥一眼茶柠面前的碗,又跟猫食似的。
细白的面条浅浅铺一层碗底。
“真是受不了你!这饭是有毒吗不能多吃?”
花桥看都没看茶柠为自己拉开的椅子,直接跨坐到她腿上,“抱住我。”
瞟一眼桌上,随手取过芝士贝果,撕成片往茶柠嘴里塞。
“噎吗?喝一口牛奶。”
花桥取了桌上各类食物,尤其认真的喂了半天,见茶柠真的吃不下,才将手里剩下的半片吐司自己吃掉。
然后对着指腹沾染的果酱皱眉。
还没等她想好是舔掉还是抽餐巾纸擦掉,眼前人为她做了决定。
浅樱色薄唇衔住了食指,湿润而柔软的触感席卷指腹,教花桥一时愣住。
等回神,眼前的人淡定像是无事发生,垂着眼眸,举着一杯牛奶喝。唯有耳尖尖的一点红,见证她的羞窘。
花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凑得离茶柠更近,将有些碍事的金丝边眼镜摘下,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望着茶柠不自在躲闪的目光,花桥笑得很得意,“你居然也会害羞?”
“这算世界第八大奇迹吗?”
她肆意撩拨着眼前人,故意吹着气,吹乱垂落眉骨的几根发丝,还伸手勾起发丝在指间缠圈。
完全没注意茶柠微微眯起眸,神色危险起来。
“蠢鸟。”
“嗯?唔——”
当猎物自己凑近,猎人不会放弃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味。
单手揽着花桥细软的腰,另一只手挑高她的下巴,刚好是适合亲吻的弧度。
茶柠吻了上去,挑起花桥下巴的手变成钳制,不让人逃离,一寸寸碾压过去。
牙齿在唇瓣抵磨,轻轻噬咬,力道却又显得轻巧,若即若离,给花桥带来无尽折磨。
她想追逐而上,尽情挥霍唇齿的蛮力碰撞,可每当想吻的更深入,掌控节奏的人却远离。
怎么会有人在激吻时还能这般理智操纵节奏?
花桥又气又急,双手不安分起来,故意在茶柠身上点火。游走在对方单薄的腰线,掌心顺着脊背上滑。
如愿的,她感受到茶柠心跳越快,呼吸急促,亲吻也更加激烈起来。
并且远远超出了花桥的预期。
口腔内所有空气都被掠夺,仅靠唇舌间的纠缠,渡入新鲜空气。
花桥某一刻在想,自己靠茶柠的吻活着。
她此刻已经没力气去挑衅茶柠,在对方身上胡乱动作的手,仅剩的力气只够环住茶柠的腰。
只是亲吻而已。
花桥告诉自己。
可却被亲得眼泪汪汪,浑身燥热得出汗,每次呼吸交错都像在垂死的边缘挣扎。
生死掌控在茶柠一念之间。
早知道就不喂她吃那么多东西,吃太饱来折腾自己来了。
第三次如涸泽之鱼,竭力从纠缠而来的唇齿间呼吸新鲜空气的花桥,后悔让茶柠吃太饱了。
等一吻终了,花桥趴在茶柠肩头急促喘息。
并且狠狠决定再也不管茶柠饭吃多少,饿死拉倒!
抹去唇边过分暧昧的水迹,花桥故作淡定起身,挑着眉对茶柠来一句“不过如此”。
茶柠看着她边挑衅边戒备,时刻准备跑路的模样,唇角略勾,捡起桌上眼镜,轻柔擦拭镜片。
以蠢鸟的性格,不理她反而是最好的勾引。
“三、二……”
心中默数着倒计时,才两个数,花桥就咬牙切齿扑过来。茶柠眼眸微垂遮掩笑意,张开手无比自然将人抱住。
“别管你的破眼镜了!”花桥嘟囔着去夺茶柠勾在尾指的眼镜。指间穿插,竟然有股过电的颤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