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柠凑过去,舔去花桥眼尾的泪,卷在舌尖细细品味。
“听说开心的泪是甜的。花花笑得这么开心,泪却有点咸。”
“是我不够努力吗?”
“混、混蛋!”花桥惊叫一声,眼圈发红,攒了些力气直接往茶柠肩上一口咬下去。
神经病!没有生理常识的吗!眼泪怎么可能是甜的!!!
嘴巴里漫开铁锈味,那只可恶的,挠痒痒的手,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
举高至头顶的双手,也被人温柔松开放下来。
花桥脚底发软,撑不住倒在地上。衣衫杂乱,唇上沾着血,狼狈又诱惑。
茶柠偏头瞟一眼肩上血红的牙印,垂眸看着瘫在地上的花桥,弯腰跪坐下来。
伸指过去,指腹摩擦着她的唇。
“干嘛!”
花桥啪一下打掉茶柠的手,“离我远点!现在不许碰我!”
“唇上沾了血,我帮你擦掉。”
茶柠毫不在意被拍红的手,眼底甚至浮动一抹愉悦。【现在】不许碰,真是可爱。
毫无威胁力。
她垂眸带笑,在花桥毫无防备下,手指探入她的口腔。“牙齿上也有血。”
“唔?夺要泥寡——”
花桥难以置信睁大眼睛,感受到柔软的指腹拂过一颗颗牙齿,有意无意按着舌底。
细长指节抵着上颚,让她唇齿被迫张开,无助分泌着口津。
花桥回神之后,想也不想咬上去。
茶柠轻皱眉,很快又松开。另一只手搭上花桥的腰,漫不经心抬眸看花桥,“松口。”
腰际搭上的那只手,温度灼烫着肌肤。花桥知道那是无声的威胁。
关于她到底怕不怕痒,两人已经心照不宣。
想到方才的情绪失控,花桥愤愤松口,只是临松口前,故意用力咬一口脆弱的指尖。
就为了让茶柠吃痛,知难而退。
可她显然没料到,比茶柠知难而退先来的,是对方毫不留情的打击报复。
口腔的每一寸都被指甲细细刮过,不痛不痒,感觉却异样,差点让花桥疯掉。
尤其是当她实在难受,咬住茶柠的手指,摇头祈求。腰间那只手便动起来,突来的痒意疯狂肆虐。
而茶柠只是垂着眸看她,金丝眼镜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目光,花桥看不清。
她眼中早已起了雾,将视线都模糊。
颤栗着松开口,任由对方细长手指在唇齿间游曳探索。果然腰间痒意也蛰伏。
“花花又哭了?”
眼尾的泪还未坠落,被人倾身凑近,吻入唇间。
花桥眼睫轻颤,感觉一抹温润在眼尾轻扫,死死憋住了泪,她才不会再给茶柠机会亲自己。
亲哪里都不准!
混蛋茶柠!卑鄙茶柠!无耻茶柠!糟、唔糟糕透顶的家伙!最最讨人厌的家伙……
她无力去抵抗茶柠,只能在心底狠狠骂她。
强忍着舌齿被人作弄的难受,身子止不住发颤,双手向后撑地,身弓如桥,手腕都在发抖。
到底、有完没完……
有过几次教训,她不敢再去咬茶柠的手,只能任由它作乱。
可是眼眸的委屈早就满溢。
差点撑不住的时候,终于那只手离开了,腰间也变得自由。
花桥憋了许久的泪如珍珠滚落,许是知道茶柠不会再作弄自己,边哭边骂边推搡茶柠——
“不就是咬了你一口,你咬回来好了。”
“干嘛这么欺负我!”
是的,她没有坚决抵抗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一直以为茶柠这样作弄自己,是因为被自己狠咬一口还出了血。
自己心虚来着,不好意思坚决反抗。
扯落早就乱糟糟的针织衫,露出光滑圆润肩头,花桥眼睫还带着泪,抽抽噎噎靠近茶柠。
“给你咬回去。”
“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对我,我好难受。”
饶是茶柠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花桥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茶柠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从没想象过,人性居然可以如此善良温软。
像有温度的光,透进黑暗,几乎把自己灼伤。
她压上去,唇瓣下是止不住颤抖的肌肤。茶柠忽然想起来,花桥最怕的是痛。
她也很想咬,狠狠的,牙尖扎破表层皮肤,留下不可磨灭的一圈齿痕。
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茶柠最终轻轻地,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安抚着害怕到颤抖,还故作坚强的人。
“花花,我没有故意欺负你。”
“我只是想帮你,清理掉牙齿沾的血。”
茶柠推了推镜腿,撒下一个纯良无比的谎。她可以是个表面光鲜,内里混蛋的坏人。
但她想,总要给花桥留一点好印象。即使她在花桥心里的形象,其实早已岌岌可危。
“茶柠你,你是不是真有病啊?”花桥抹把泪,认真看一眼茶柠,迟疑片刻,满是诧异,“死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