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某人突然想当狗的花桥,懒洋洋去食堂吃个饭,绕着训练场消食散步。
本想去山林里逛逛找野果子吃,远远看见教官带着其余七个宿舍在加训,花桥立马溜开。生怕下一秒也被教官拎过去,失去这难得的休息日。
倒是训练场因此空旷,花桥走在边上,都能听见自己脚步的踢踏声。
不一会儿,她偏头皱起眉,竖着耳朵仔细听冒出来的第二个脚步声。自己走走停停,那脚步声始终保持和她一致的步调。
谁在大白天吓人?花桥磨磨牙,猛一回头,看见隔着自己六米远的茶弦。
自己的乍然回头似乎吓到她,动作明显一顿。反应过来立马偏过头,装作欣赏训练场南面山林的风景,只是动作刻意局促,十分不自然。
可恶的混蛋!把自己当傻子吗?
花桥深呼一口气,转身几步走到茶弦面前,攥住对方衣领迫使人低头,开口就是火药味,“干嘛跟着我?”
那双冒着怒火的眼睛,漂亮的不像话。茶弦愣了一秒,眼前情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前几日,花桥主动靠近自己,自己也是这般不耐烦。不对,自己做的更过分,自己的神情更冷漠,动作也更不留情。
花桥只是揪着自己的衣领,而自己当时却把她当物品般,没半点怜惜的摔了好几次。
“我撵你出宿舍的那一天,你摔得疼不疼?”
茶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口问这句话,只是低头看见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软嫩像是才出锅的豆腐,受不了重击,一碰即碎。
花桥初初听见这句话,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客气翻个白眼,松开茶弦的衣领后退一步,忽地陡然冲到茶弦身前,用着才学的巧劲将茶弦整个人抡个半圆掼到地上。
“疼不疼?”一脚踩在茶弦肩上,花桥弯腰靠近,圆乎乎眼睛里闪着不咸不淡的笑,斜睨着茶弦。
“很疼。”茶弦趁机将张牙舞爪的人捞进怀里抱紧,“对不起,我那天做得很过分。”
怀里的人软绵绵似没骨头,味道特别,散发勿忘我和迷迭香混合的香气,令茶弦想起月光下的山林和原野,自由浪漫。
“松开!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乖乖给你抱!”花桥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茶弦的怀抱,“我才不会原谅你!”
耳边忽地响起哨音,是加训结束的标志。过不久,结束结训的其他人都会从山林出来,绝对绝对会路过训练场。
“快松开!你还想让人围观吗?”花桥一想到那种场景,忍不住头皮发麻,她绝不要这种事情发生。
太丢脸了!
“你不喜欢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茶弦分外在意起来,抿着唇将花桥桎梏得更紧,没半点松手的意思。
茶弦?
“你发什么神经?我和你都住一起了!”花桥气得直接在茶弦脖子上咬了一大口,留下湿润的齿痕,“在其他人眼里早就是一体!”
“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咬成哑巴!”
说着威胁的话,花桥又朝茶弦脖子上咬一口,毫不留情,齿尖抵住的肌肤微微颤动。花桥迟疑一瞬,以为自己咬得太过分,舔了舔安抚。
“我不想变成哑巴。”
茶弦忽地坐起身直视花桥,手底将人抱得更紧。花桥不得不跪坐在她腿上,几乎紧贴着对方,揽着她的肩借力,咬牙切齿,“说话就说话,你摸我腰干嘛?”
搭在茶弦肩上的手微微颤抖,花桥羞恼红了耳尖,“茶弦你个混蛋,说不过我就动手是吧?”
“笨狼!蠢狼!”
“你变了,你以前都骂我是狗的。”
“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花桥推了茶弦一把,不自在别过脸,小声嘟囔,“不你每次都强调自己是狼不是狗……”
花桥声音低,却耐不住茶弦听力一绝。她眼睛一亮,面上是欲言又止的别扭,话不知道怎么说,忽而觉得牙尖痒痒,偏头隔着薄薄衣衫,在花桥肩头咬了又咬。
——她好像真的不讨厌自己狼人的身份?茶弦心底漫开铺天盖地的窃喜。
“茶弦,你死定了!”
耳边突然传来花桥压沉的声音,茶弦还有点茫然,是自己咬痛她了?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为花桥检查,两人却贴得更紧。
是花桥将自己反抱住,脑袋深深埋在自己身前。自己动一下胳膊都被她紧紧扯住,不让乱动。
茶弦抿着唇,低头看见她蓬松发顶,没忍住揉了揉。落在身上的视线忽然很多,茶弦一瞬间明白花桥装鹌鹑的理由。
加训的其他人从山林里陆陆续续出来了。
好奇的、惊讶的、了然的、嘲讽的、疑惑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从她和花桥身上扫过,无一人开口,却不约而同绕过了她和花桥所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