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也不少了!
花桥手中的狼火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灰白色蛛巢燃烧着银白火焰,纯黑的八爪蛛兽跌跌撞撞从燃烧的蛛巢中冒出来,被花桥三两下收拾掉。
与此同时,她也受到了战士蛛兽的袭击。如狮身人面像的黄金色泽,铺满战士蛛兽的绒毛。其中更有一只颜色浅红的八爪蛛兽,额心多出的一枚竖眼,是它步入二阶的标识。
“宿主,要不我们还是跑路吧!”
解决掉残血的普通八爪蛛兽和治疗蛛兽,剩下的战士蛛兽却一个都不好惹,更别提边上还有一只蛛兽首领虎视眈眈。
“少说废话!”花桥警惕着围过来的蛛兽,支手在胸前,捏着火诀,“帮我把蛛兽血条量化一下。”
打怪物,当然是有血条更有底气!
“需要加载新程序,而且额外的功能要花费很多——”
“天命能量!”花桥截住它的话,边警惕着游走的战士蛛兽,边催促,“不够就预支。”
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花桥自然知道需要付出更多代价。她眯眼瞟向左肩被蛛兽爪子割破的衣袖,沁出的血染透一片素色。
扭头再看嚣张游走的八爪蛛兽,花桥深呼一口气,脸色冰得像三九寒冬。
“宿主你受伤了!”
“……废话!”控土术竖起的半米高矮墙将八爪蛛兽拦了一下,感受体内流转的灵力开始凝滞,花桥磨磨牙,“加载新程序这么慢?”
可恶!
躲闪不及,手背被蛛刺划过,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花桥眼底漫过轻红,掀起眼帘瞟过刚才伤自己的八爪蛛兽,对方头顶刚好亮起血条——
“残血还敢这么嚣张?”
有血条在,花桥从容很多。起码先对付哪一只八爪蛛兽,心中有了明确目标。
等鲜血把身上糊成不像样,眼前的八爪蛛兽也倒了一地。花桥摇摇晃晃走过去,拨开蛛兽巢穴燃烧后的灰白余烬,找到月岩塞进背包。
又掰下前肢蛛爪,掘半天掘下犹显莹润的蛛兽眼睛。落入手心,沉甸甸的玉石感。
八爪蛛兽的眼睛是很好的异兽材料,加入异武的锻造中,可以增强锋锐和坚韧属性。
花桥拿着蛛刺挨个去掘,手底的坚硬显得自己像个挖矿的。将所有的蛛兽眼睛收集完毕,手里的蛛刺已经换了三次。
将属于二阶蛛兽的浅红色眼睛放进背包内层,其他的灰白色一股脑扔进背包,反手往肩上一跨,重量坠下来,压得肩上伤口疼。
花桥……
所以为什么明明是眼睛却跟个石头似的?形状重量完全跟石头一模一样!!!
“宿主,要不你扔掉几个?”
花桥走两步歇三秒,摇摇晃晃。憋着痛而泛红的眼睛,猩红摄人,像是松树林新出现的怪物。
神环看她被老树根绊个踉跄,忍不住劝她扔掉几个蛛兽眼睛。
花桥扶着松树休息两秒,咬着牙继续走,半点不想搭理系统。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利品,她才不会扔!
跌跌撞撞,顺着记忆走回茶弦在的松树下。原本倚着树的人已经消失,原地出现的是一只巨大银狼。
“茶弦!”
走都走不快的步子陡然加速跑起来,身体被注入莫名的力量。花桥扑上卧倒在松树下的银白巨狼,慌忙从背包取出月岩,揪着狼耳,唤人清醒。
“快起来!月岩我拿回来了!”
熟悉的声调透入耳廓,迷失在死生交际长廊的茶弦蓦地闪现一丝清醒。眼皮颤动,微微睁开看见一身狼狈的花桥。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快把毒解了!”几乎将月岩怼进茶弦嘴里,花桥又急又恼。这都什么时候,还管自己有没有事。再慢一步她都怕茶弦嘎掉!
“不是这样用的。”月岩散发的气息缓解了毒性蔓延,使得茶弦有余力短暂恢复人形。
她将月岩置于掌心,念着花桥听不懂的密语。掌心的月岩慢慢变成银亮的液体,又变成一团闪耀的雾,像是融化的月光。在花桥惊叹中,点点闪闪,飞入茶弦的身体。
没过一会,对方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花桥伸手想要上前仔细检查,被一个拥抱紧紧勒住。她一愣,上扬的手臂落下,拍着茶弦的背安抚。刚要说两句话放松气氛,张开的唇却正好被人趁虚而入——
迫不及待地占有每一处……
唇瓣被咬破,沁出的血被人吸吮。花桥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胡乱的亲吻透着对方的不安。本因咬痛想要把人推开的念头顿时消散,主动配合茶弦掠夺似的吻。
“行了!你别得寸进尺!”
察觉腰间有只手在不安分乱动,花桥这才忍不住将人推开。跌坐在地的茶弦仰头望过来,闪着泪的紫色眸孔让人心软。
“我刚才死的时候,心想要是能亲一亲花桥就好了……”
冷不丁听见眼前人貌似撒娇的话,花桥心脏奇异地酥麻。她不自在撇开视线,将茶弦的话在脑海又过一遍,蓦地却生起气来,“呸掉!快呸呸!”
“没死呢!什么叫死的时候?”
花桥说话扯动唇上新咬破的伤口,泛起明显的痛感,于是更加没好气。
眼看茶弦恢复过来,状态比自己都要好上三分,直接将背包甩对方怀里,“通知天星她们吧!蛛兽眼睛我拿到了,可以回去了!”
茶弦接过背包,潮湿的背带弥漫着血腥气。她猛地抬头,后知后觉发现花桥的状态有多糟糕——烟熏火燎,黑灰交错的衣衫下,血红若隐若现。
“狼神引路!”她沉默捏着手诀,一道半透明的巨狼身影出现,“去找天星她们,岩石地带集合。”
交代完,起身靠近花桥,抿着唇神色难辨。
“干嘛?”
花桥被她突然的沉默吓着,还以为余毒未清,抬手就要检查。下一刻,手腕被茶弦轻轻握住。对方的另一只手,微颤着掀开花桥故意收紧的衣领——
血红划痕从肩部劈到后背,半个身子染着血色。只是刚好衣衫蹭着烟灰,熏黑熏黑,遮掩了那片红。
“花桥!”
“那个,我没——”
“这也叫没事吗!”
不是,我想说没打算瞒你的……感受身前的人止不住地颤抖,于是花桥闭紧了嘴什么也没解释,凑过去亲了亲茶弦作安抚。
蓦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攀上茶弦脖颈,抬头看见对方沉默的侧脸。
“这么危险的事,下次不要做了。”
茶弦脑袋晕晕的疼,脑海闪过模糊不清的光影。总感觉某一次,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失去了花茶。心脏顿时突突跳起来,像是被藤蔓紧紧缠绕,拧成血腥的花。
“就算我会死,你也不要再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