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还没完。
男孩带着湿热气息的手指,抚上了她冰冷僵硬的脸颊,滑向脖颈,又顺着校袍的领口往下……就在他企图进行更过分举动的那一瞬间——
轰!!!
无法形容的暴烈魔力,如同被挤压到极致的炸药,从伊凡杰琳娇小的身体里轰然炸开!
以她为中心,狂暴的能量波纹猛地扩散,教室的桌椅被掀飞,墙壁出现裂痕,那个男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狠狠击中胸口,像破麻袋一样撞碎了厚重的石墙,远远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而魔力爆发的中心,小小的伊凡杰琳,在耗尽一切、精神与魔力双重崩溃下,也软软地倒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昏迷过去。
不久后,碰巧路过的纽特·斯卡曼德发现了这间魔力波动异常的房间,救起了奄奄一息的她,将她送往了校医院……
“呃——!”
西弗勒斯猛地从记忆的深渊中被弹出,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书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那一切暴行与绝望。
胃里翻江倒海,冰冷的愤怒、蚀骨的心疼、以及铺天盖地的后怕,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的小姑娘……
他放在魔药台边看着一点点长大、聪明又倔强、活泼又可爱的小姑娘……
在他不知道的那些被强行带离的日子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竟然独自熬过了这样……
这样肮脏、残酷、令人作呕的磨难!
那些明媚午后的阴影,那些恶意的中伤与孤立,那些随时可能从背后射来的冷箭,那高空坠落无人理会的冰冷,那决斗场上宁可吐血也要击败对方的狠绝……
原来都根植于更早、更黑暗的土壤——那个十一岁午后,空教室里,被石化咒定住、被迫观看污秽画面、被肮脏手指触碰的暴行!
“伊洛……” 他嘶哑地吐出两个音节,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他想伸手,想确认她还完好地站在这里,但指尖却冰冷颤抖,无法移动分毫。
那双总是盛满讥诮与冷漠的黑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被撕裂的痛楚。
他终于明白了她那冻住的灰蓝色眼眸从何而来,明白了那随时可能暴走的魔力因何而起,明白了她为何能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说“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他知道得太晚了。
而这“知道”本身,已成为另一种凌迟。
伊凡杰琳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地窖最阴冷的角落更甚,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西弗勒斯刚刚被记忆撕裂的痛处:
“怎么样?”
她微微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映着他苍白失神的脸,里面没有泪,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满意的你看到了?你知道了一切,然后呢?”
“然后呢?”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比任何钻心咒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是啊,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