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紧张着门外的动静,头上渗着汗珠。听到脚步声立刻闭起眼,放平呼吸耐心的等着。
进门的却只有知穗,来到床边,无奈的跪下,为安念轻轻拭去汗珠,“王妃,对不起!”
听到话里的意思,她睁开眼望着床板,紧张到双唇不住的颤抖,想不到赵靖言会把阿宁怎样,阿宁会不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那样话她和娘亲还有命活吗?一夜难眠。
同样一夜难眠的还有安府一家,没人在乎阿宁为何几日不见回信儿,已被安慧雯得到的位份搞得焦头烂额。
安紫玉看完热闹早早回房休息了,正厅里安相大夫人和安慧雯心力交瘁,桌上放还着皇后的赏赐。
“娘,您不是说女儿是皇后命吗?”
安慧雯哭的伤心,明明她和太子最亲近,从小二人便常常在一起,虽未互表心意,但明摆着这她才是正妃最佳人选不是吗。更何况她是天定的皇后命,不是正妃还怎么做皇后。
安相斜睨了眼大夫人,大夫人只能默默忍着一言不发。
“难道皇上不知女儿是皇后命?爹,您再跟皇上讲讲,好不好!”安慧雯已经哭花了脸,拉着安相胡闹。
“行了!街头巷尾还有谁不知你那点事,真是丢尽颜面!”甩开女儿的手,端起茶杯的手不住的颤抖。
女子们只知各自得失,没人明白如今他在朝堂的处境,种种事态已经表明皇帝对他的忌惮。儿子只能在城防营做小小军士,原本指望的女儿也只得到侧妃的位份,还是他豁出老脸换来的,若不是用安念顶替嫁给靖王,如今他的女儿只能是毫无用处的靖王妃。
“娘,怎么办,娘你帮帮我,女儿是皇后命,是正妃才对呀!”
大夫人沮丧着,回想起当初柳氏生下安念那天,晨起时朝霞红透了半边天,院子周围全是各色鸟儿,甚至下人们还流传着说看见了一身彩羽长翎的神鸟,更甚者后门外经过的神算子都说有天命之女降临,让她更是生气。赶走柳氏母女后,立刻找来有名的术士为自己女儿改了生辰八字,当时觉得皇后命得来也不过如此。
她就不信一个乡野村姑还能翻上天,只有她的女儿,当朝丞相的嫡女才配得上皇后命。即便如今安念是靖王妃又如何,一个不得宠的王爷,又是遭人嫌弃的无用王妃,根本豪无可能。算命的那一套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
想到这儿,她稍稍宽了心,“好了,好了!有命做太子正妃就一定有命做皇后吗?”
安慧雯止了哭声,看了母亲半晌随即笑了笑,擦干眼泪欠了欠身,“女儿懂了,谢谢母亲!”
安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快步离去的女儿,回头向身旁的夫人说道,“如今事已定局,有空还是多教教雯儿如何自处和与他人相处。”
自己女儿这几日在宫中的行径他倒是有所耳闻,对周围女子皆是傲慢相待,每每出言不逊,原本只是些女孩子们的小心思,可进了宫这些小九九便是致命的不足。
“老爷言重了吧,咱们雯儿天命皇后,身份使然怎能随便低声下气。”
想到她们母女刚刚的对话,安相忧心,“少教孩子们行不义之事,如今整个朝堂都等着看为夫的笑话,切莫出甚差池!”随即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