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一队人马疾驰而过,进入林子后莫名的缓了下来。
为首的陆成嵇看着这曾经来过的林间小道,想起最后一次见她,从那之后便杳无音讯,即使他各方打听也再无消息,一队人马就这样停了下来。
“本将吩咐找的人有消息了吗?”骑在马上的他惆怅的看着前方,那是她丢下他的地方。
身后的下属皱眉,瞧了瞧他的脸色,思考半晌才坚定的回道:“还没有!”
陆成嵇回头不悦的看了眼,没再说什么,就这样在林中驻足许久,深深的呼吸着,这里早没了她的味道,怀中还有她丢下的药,他一直珍藏着。
按地图来看,前方不远有一座村子,要从这里离开一定会经过那里。一行人又再次疾驰向前。
“老人家,老人家等等!”他老远瞧见村口的人影便喊了起来。
被叫住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回过头,看到身后这浩大的阵势吓到步履踉跄,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陆成嵇勒马停下,一边下马一边慌忙的从怀中找着什么,“您等等,向您打听个人!”
摊开来是一张蒙面女子的小像,画的很精致,眉宇动人,是灵蕴。
老人家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知是听不太清还是吓到语无伦次,摆着手半晌也没讲清楚什么来。下属也下马赶了上来,“将军,这老头恐是聋的,属下看根本问不出什么来!”摆摆手催促老人离开。
陆成嵇还想再问,被下属拦下了,“将军,您这画像也根本问不出来什么呀,蒙着脸怎么看?”
很熟悉的话,似曾相识,他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初见灵蕴那天莫叔正在说的就是这句,那天他是在找靖王妃,靖王妃?
下属看他火速收起手里的画像转身上马转了方向立刻上前阻拦,“将军可是有急事?”
“对,现在立刻回京去一探究竟。”
“将军,军务要紧!”
身后一众将士均低头请命。
辉泽殿中,安念被头饰压的头痛欲裂,似梦非梦间,那些黑色面具的人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妇人、孩子、下人、士兵皆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喊打声喊杀声四起,模糊中只能看到站着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安念清楚的感觉得那些人提着刀向她走来,她想喊赵靖言,声音却毫无力气,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拼命的想要逃走身体却像被禁锢住一样无法动弹,赵靖言,赵靖言,她知道自己在叫着,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一个温热的布巾轻轻碰到额头,他皱着眉轻轻唤着,“安念!安念!”
她下意识一把抓住额上的手,“赵靖言!”
“没事了没事了,噩梦而已!”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在梦中惊的如此模样,不知是怎样的事让她久久不能释怀,每每噩梦都能惊到额上豆大的汗珠。
醒过来的她大口吸着气,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未散去,睫上还带着细小的泪珠,瞧着她委屈的样子,他俯下身轻揽她入怀。当年他走不出那噩梦般的屠杀时,素筝也这样安抚过他,不过性格要强的他每次都会强硬的推开,将所有人都赶出门外,独自咬牙坚持。
良久后她才再次叹气,“没事了,只是做了噩梦。”推开他的怀抱强扯出一个微笑,拎起被他丢在一边的面纱仔细带好,看了看天色,“好像不早了,宴会要开始了吗?”
“不急,本王叫素筝进来为你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