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一路都在与人闲聊,早将身后的兰淑欣忘的一干二净,就连她何时离开众人的都没有察觉,就这样回了辉泽殿。
御花园里,离了众人的灯火照明,四下一片漆黑,兰淑欣被婢女搀着,磕磕绊绊的前行。
“夫人方才怎么不同王妃一起?”
脚下又一阵踉跄,地面不平,她还穿着如此难走的鞋,想想就觉得来气。原以为皇上皇后见了安念,会更嫌弃安念才对,没想到不但不追究还不停的赏赐,就连素筝的态度都不一样。先前她进宫时无人搭理不说,还处处受限,这儿不能去哪儿不能碰的,可安念一来就被迎进了后殿,出个门素筝连接带送的,真是让人来气。
“你成心添堵吗?”她甩了婢女一把,“跟她一起?看她如何受宠,让众人看我笑话吗?”
“夫人您慢点,太黑了路又不平。”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路途上摸索,明明去时的路不是这个样子的,众人并没有原路返回,她留在后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这里根本没来过,黑漆漆的地方也没有路过的宫人。
“为什么都去找她,一个丑八怪到底有什么好的!”这里四下无人,她将气全撒在了路旁的花草上。
“但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像以为王妃只是生了病,对王妃的脸似乎并不知情。”婢女在旁提醒着。
兰淑欣这么一想似乎是的,没人见过安念到底长什么样子,她早前就猜测过,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安念依旧戴着面纱,正好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照父亲说的,安相如今不过强撑着罢了,总有一天他们整个安家都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到这些她收敛了不少,直起身子仔细的感觉着路面,以免摔倒。
寝殿内,安念退了厚重的华服,着了件轻纱,知穗正仔细为她摘着头上的发饰,直到将如瀑的长发散开在身后。殿内只有知穗在,她缓缓拉下面纱,仔细瞧着。
镜子里的人儿很美,小巧的鼻子,灵动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笑起来朱唇轻启。她从前没这样仔细瞧过,今日还是听了素筝姑姑的话才想起来这事。
知穗愣了半晌,说起话来也比平常生疏了不少,“王妃真好看,眼睛大大的倒有些胡人女子的风姿呢。”敕胡人都是下等的奴隶,即使长相美貌也免不了下等的命运,知穗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解释,“不不不,奴婢是说王妃生的漂亮,仔细看并不像胡人。”
安念看着镜中知穗窘迫的样子,浅浅笑着,“你都说了胡人女子好看,既然我也生的漂亮,那怎么就不能像呢。”
不等知穗解释她便兴冲冲站了起来,拉过知穗的手,“不说那些了,刚刚宴会上我仔细看那些舞姬的舞蹈了,我觉着不难,可以去试试。”
“王妃,这…”比起盛都,胡人的舞步妖艳些,况且那些下等人的舞蹈怎配得上王妃一试。
安念方才一路回来瞧见这边确实鲜少有人,拎起案上的面纱,拉过知穗往外走去。
“王妃,这样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