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也是太在乎王爷了,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怎会怪姑姑!”
素筝也知道自己话多了些,只不过想为他留住这简单的美好。
整个下午时光三人都在凉亭度过,安念学着素筝的样子做了好些香囊,都觉得不是很好,知穗也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帮着打下手。
夜里,她独自在院中看着夜色里的星星,都说月亮是思念着的人,而今夜她却一直未瞧见月亮升起。
忽然,一件大氅从身后披在了身上,他从她身后出现,挨着坐了下来,“夜里凉,知穗真是越来越放肆,竟不知为你添件衣裳。”
她柔柔的笑笑,素筝对他好大概也是有道理的,她慢慢发现他的心也并不像他的人那样冰冷,只是鲜少有他在乎的事情罢了,“看时辰觉得王爷快回来了,臣妾吩咐素筝姑姑和知穗去准备晚膳了,自己在院中等着竟忘记了添衣裳。”
他瞧了瞧她专心看着的天空,将护腕摘下,“本王今日猎了只狐,虽不是稀奇品种,但皮毛为你做件围领许也不错。”
她心中一冷,山中生灵的性命不见得比人下贱多少,都是生来不易。原先在山中时,她可是一视同仁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她都会倾力相救,“一条性命,臣妾怎敢挂在脖颈之上。”
赵靖言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责怪,责怪他残忍伤害了生灵。并未不悦,只打趣道,“王妃说的有理,本王下次一定注意,即使是生命受到威胁也要护他物周全。”
安念有些惭愧,惭愧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狩猎之人本就为猎物而去。
院中进来两排婢女,个个端着托盘,他站起身来,“本王先去沐浴更衣,别在院中久坐!”
瞧着那阵仗,安念的脸红到了脖根,那么多女子看着,他从前都是这么沐浴的,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侧眼偷偷去瞧,那些婢女跟在他身后进了屋,映在窗上的影子看得出她们伺候他在宽衣。没等安念瞧清楚门打开了,她立即收回目光接着看天,只敢偷偷斜睨着那边的动静。
婢女们尽数出了门,端着的托盘都空着,只拿出来了他褪下的外衣,安念挑眉尴尬着抚了抚鬓角,原来是她想多了,她们只是进去放下沐浴用的东西而已。
“奴婢们告退!”路过她时一个个齐齐行礼。
“好,退下吧!”安念红着脸都不敢再看那些婢女,心虚。
院中没人后,她端起茶杯,虽仰着头心思却没一点在月亮上,屋里传出的水声尽数传入她的耳中,有些心烦意乱。刚刚放下茶杯准备起身走走,院外传来动静,她还以为是知穗她们送晚膳来了,迎上前几步看到的却是兰淑欣。
兰淑欣不顾阻拦横冲直撞的往里走,边走边叫嚣,“王爷人呢?”
安念立在原地就这样瞧着,那些跟来的婢女都欠身行礼了,兰淑欣照样往里走,四下张望着,好像眼里并没有她这个王妃的存在。
“让开让开,本夫人看看王爷伤的怎样了!”
一堆人推推搡搡从她身边挤过,安念退了退让开路来。
在她碰到门之前,赵靖言推门走了出来,发尾还带着水汽,外衣松松垮垮的裹着,手里拎着腰带和香囊,冷着脸,“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