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里正在暗中筹备军事活动?不能够吧?哨兵从业十年间为寻找自己的埋骨地做了不少功课,虽说最终来到这里也沾了点偶然的缘故,但他确信这个小镇没有任何经济军事价值,只是单纯地适合养老而已。
或许陆蕨只是联邦军委的漏网之鱼。毕竟隐藏精神力等级的做法在高级向导中并不罕见,正如b级以上哨兵必须服联邦兵役一样,b级以上向导也必须按时接受联邦军校培训,获取从业资格后接受相应等级的军委调配,等级越高的向导受辖制程度越高。由于同级别哨向比例悬殊,高等级向导往往会优先绑定给特战队成为随军向导,或者服从安排与高等级哨兵军官结为法定伴侣,这种契约关系一旦绑定将极难解除,严重损害了向导的人格与人权。因而在民间暗中活跃着不少以向导为主导的反哨兵社团或协会,不过力量多半微弱难以和联邦抗衡。
但作为隐藏精神力的高级向导,陆蕨的言行又显得太不严谨。尽管联邦允许低等级向导从事精神镇静工作,其性质与允许普通人开私人诊所无异,在刚刚那种情形下,陆蕨最妥当的做法应该是装作看不见哨兵的精神体,而不是笑着承认自己的身份。
或许是傻人有傻福吧。哨兵自得其乐地想。
大猫跳到他头上呲牙咧嘴地啃他的脑袋,哨兵觉得头疼。各种意义上。
精神体是哨向精神状态的外化,通常情况下是不会随意溢出的。像大猫这种情况,其实是长期缺乏足量的精神镇静引发的狂躁表现之一。
哨兵把喝完的塑料袋丢进职工宿舍楼下的垃圾桶,原地“嘬”了几声试图吸引附近原居民的注意。半晌,一只玳瑁猫从低矮的灌木丛后钻了出来,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和哨兵对望。
“吃不吃花生?”哨兵把装花生的塑料袋往前一递,玳瑁猫下意识往草丛一缩。一人一猫静静对峙了片刻,哨兵只好拆了塑料袋的结摊放在地上。
灌木丛底下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哨兵知道那家伙没走。但他得走了。
他想挠挠头上那只大猫的下巴,摸了个空。
哨兵问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物伤其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