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拜别了李大娘,还是启程去了苏州。
李大娘是个说话爽利的妇人,刚一见到黄亦玫,笑盈盈地招呼:“哎呀,这就是来福婶说的姑娘罢?模样生得水灵,气派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说着,还斜眼瞟了瞟李逍遥,嘴角带笑,“你小子,呵呵——”
李逍遥脸“唰”地红了个透,耳朵尖都烧起来,连连摆手:“婶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头在地上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黄亦玫神色倒是半点不变,笑眯眯地把一个小瓷瓶送过去:“李家婶婶,这是延年益寿的丹药,您睡前一颗,小李这趟出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您有空就和他聊聊天。”
自觉完成了“员工家属慰问”的流程,黄亦玫不紧不慢地踱到一旁,端茶轻抿,神态自若。
李大娘接过药瓶,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宝贝,心里有点惊讶。她原以为这是未来侄媳妇来认门,哪想到这姑娘举手投足间,倒像是来慰问下属家属的女东家……那句“小李”,更是点睛之笔。
“这……”李大娘眨巴眨巴眼,突然有点分不清局面。
李逍遥只好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盘托出:黑苗人设下陷阱,利用他破坏了黄姑娘门派的安保系统,差点闯下大祸。他虽蒙在鼓里,但也算连累了人家。幸亏有黄姑娘丹药救了他婶婶一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既然签了契约,理应跟随她走一趟,帮忙也罢,护卫也罢,反正报酬丰厚。
李大娘听得张口结舌,回过神来,望着黄亦玫的背影,心里一声叹息:这姑娘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这么想来……我的病来得急,有古怪,说不定就是那伙杀千刀的黑苗人给我下毒。”李大娘把每个环节琢磨了一遍,回过神来,又问李逍遥,“你们要去哪?这姑娘身世看着不简单,一路上定有许多危险,凭你怎么保护人家?”
李逍遥自信地挺了挺胸膛,昂首轩然,“我已学会绝世武功,再多人都打我不过。”
李大娘手又痒了,恨手边没有铁锅锅铲,没好气道,“跟你爹一个德性!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自夸自擂。须知一山还有一山高!才打败几个苗人,就把世人都瞧小了。”
李大娘想起大哥李三思,心中五味杂陈。李大娘的丈夫是李三省,李三思是李三省的哥哥,她跟丈夫一起喊他大哥。
李三思是当年鼎鼎有名的“南盗侠”,与“东江虎”游天霸、“西淫鼠”司马无忧、“北神偷”钱无通合称“四大恶人”。他一生行侠仗义,盗富济贫。俗话说得好,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当年李三思夫妇双双中奇毒暴毙,还是李大娘红着眼亲手火化了遗体。
李大娘当年也是有名的江湖女侠,经此一事,金盆洗手。开了这个小客栈,把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拉扯大。
李大娘看李逍遥,少年人的眼角眉梢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喜悦,这小子跟他爹十足十的像,猴儿似的鬼机灵,一肚子都是江湖义气。心里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肚子里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算了,你这个性……也不可能在这乡下地方待得下去,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好。”
李逍遥心里雀跃,嘴巴咧得像只哈士奇,“婶婶,你就甭担心啦,我定然闯出一番天地。你就安心等我回来吧。”
快意恩仇、充满了传奇故事的江湖,他来了!此刻李逍遥心里充满了“诗酒趁年华”的快意。
粉紫色的晚霞漫天铺散开,朝气蓬勃的少年和美丽灵动的少女踏着夕阳的余光,离开了逍遥客栈。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李大娘看着两人的背影,放佛看到多年前的江湖好友们,刚踏上路途的情景,感慨不已。
李逍遥和黄亦玫跟着商船,第三天来到了苏州城外。
幸好习武之人体质较好,不容易晕船。
“祝你们一路顺风,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前面不远就是苏州城。”商船主人方老板拱手相送。
这一路行程,黄亦玫也没有浪费时间,她用五行术和李逍遥交换他的御剑术,李逍遥一开始还很犹豫,这御剑术外传如果让酒剑仙知道,会不会生气啊。
黄亦玫好整以暇,“你是他弟子吗?”
“……还不是。”
“他有说过剑法不能外传吗?”
“倒也没有……”
“你知道多少博大精深的剑法仙术是怎么失传的吗?”这次不待李逍遥回答,黄亦玫就表情沉痛地讲下去,“从前有个强大的帝国,他们的仙术、医术、文化都是世上一流的,但这个帝国固步自封,不与其他国家交流切磋,国内的传承也诸多规矩,传男不传女、七传八不传……渐渐的,许多高深的术法都失传了,最后这个帝国被其他国家入侵,毁于一旦。”
话音一转,黄亦玫看着面前单纯的少年,语重心长道,“所以啊,要一项文化、一项剑术发扬光大、精益求精的最好办法,就是传承下去,所以我也会教你五行仙术,我们一起把术法传承下去,弘扬武道。”
小镇少年李逍遥哪里听过这种大饼这种鸡汤,仔细想想确实可以,于是他们就交换着学。
系统冒头,“你就是你们那个世界所说的卷王是不是。”
黄亦玫正在苦练御剑术,她相信凭她复旦硕士的悟性和全场蓝条最厚的法师身份,区区御剑术罢了。而且她记得刚到苏州城,他们要和第二女主林月如打一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