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拇指粗的白色雷电从天而降,往尸妖身上落。尸妖被电得一阵抽搐。
“一阳指!”尸妖随后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来回横穿了几下,显然,林月如也在林家堡的试炼木桩里进行了同样的操作,现在她都学会了中级剑术了。
几道术法和剑术轰炸后,尸妖渐渐消散了。妖怪死了没有爆金币,不过留下了一块黑红色的带着腐臭气息的尸腐肉。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城镇行商爱收的材料啊?”
“是的,可以换钱,但不多。”
“不是很想捡,有点臭,而且还占位置。”黄亦玫有点嫌弃。
“给你一个乾坤袋,可以装很多东西,又轻便,又不容易丢。”系统难得大方了一回,“这本来是你获得土灵珠给你的奖励,先给你啦。好好干。”
黄亦玫把尸腐肉收进乾坤袋里,林月如看着,眉毛轻轻拧起,“这股腐臭味……跟李大哥房间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尸妖解决了,二人进房查探。房间里有大蒜、糯米糕,还有可以解□□、尸毒、瘴毒的净衣符,黄亦玫都收进乾坤袋里了。
林月如翻到一个账本,习惯性地翻了一下。
“赊与白河村骆记米铺粽叶三斤——怕是又要不回钱了。”这骆记米铺真不是好东西,趁机发灾祸财,还赊账不还。林月如鄙视,又翻开一页。
“韩医仙学徒购糯米三斗,付现钱。唯韩医仙仁心,救我等于水火。”
“韩医仙人挺好啊。”黄亦玫也凑过来看。
再翻一页,“白河村村长购木棍十枝,菜刀十把。”
后面用小字写着解释:“今天白河村里又有人被玉佛寺抓走了,韩医仙很生气,说要想办法除掉那个妖僧。”
林月如翻到最后一页,原本工整的笔迹已变得潦草断续,墨迹深浅不一,像是握笔的人在极度惊惧中颤抖写下的遗言:“人财两失!玉佛寺夺我伙计,尸妖索我性命。唯白河村有一线生机,应该举家速速搬去白河村……”
林月如合上账册,轻声叹道,“看来这家人是做杂货生意的,最后没走成。”
“黄亦玫扫了一眼屋角那只破裂的米缸,残米被血水浸得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腐败气息。她低声接道:“刚才那只藏在屋里的尸妖,说不定就是这家的主人,被感染后变成那副模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
屋外的风吹动破旧的门扇,“吱呀”一声,像是在替那户人家哭诉。
黑水镇街巷空寂,墙上仍挂着未褪色的门联,桌上散着半碗干涸的稀粥——处处是人间烟火的痕迹,又处处透着无声的血腥与恐怖。
二人继续往黑水镇北方走,那里有一个乱葬岗。
路上的尸妖越来越多,黄亦玫和林月如对尸妖的击杀也配合得越来越纯熟。系统和小和尚也在默默帮忙提供路线、提示危险。
终于,她们走到了乱葬岗。
乱葬岗在黑水镇北,山风常年呼啸,吹得草木低伏,似在向亡魂叩首。此地以前原来是刑场,后面又变成了那些无人收葬的尸首堆放处,白骨埋于浅土之下,久而久之,地势微鼓,枯草丛生。阴云常聚不散,白日里也昏暗似暮。偶有野狗刨地,掘出半截枯骨,被风一卷,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尸妖在此地也最是密集。不过幸好黄亦玫和林月如带的补给药物够。
在乱葬岗岗中央有一片塌陷的地面,土色焦黑,如被血浸透,四周残碑歪斜,有一个上头依稀可见刻着“忠烈将军”几个字,笔锋早被岁月磨平。地面塌陷之处,就是将军冢的入口。那是一道石缝,宽不过一人,幽黑无底。风从里面呼出,带着腥甜的湿气,似有看不见的东西在呼吸。
林月如望着那黑洞,皱了皱眉,此处有股让人不适的气息。
“走吧。”黄亦玫打着火折,领头先进。火光映在石壁上,能看到模糊的印记,像是有人从里头抓挠过。
“真是鬼片现场啊。”黄亦玫皱眉,“这里是不是有扰乱人情绪的次声波或者紊乱磁场?”
“什么是次声波?磁场?”林月如好奇道。
往下走的通道并不长,很快她们到了地下的石室,同样也是曲曲绕绕,时不时蹦出一个尸妖。地下的环境阴暗压抑,两人之间说说话分散一下紧绷的精神也挺好的。
“就是此处给人阴暗压抑的感觉,有可能是环境中的一些看不见摸不着但存在的特质发生了异变。简单说就是风水不好。”黄亦玫放了一道三昧真火,结束了一只穿着铠甲的尸妖。
系统搭话,“肯定不好啦,这么多尸体都尸变了呀。”
黄亦玫思索,将军冢,将军冢。她记得这个地图有两个大boss,鬼将军和赤鬼王。只是,哪有将军这么惨,还葬在乱葬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