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黄亦玫听得津津有味,叹为观止。多像搞事情抢资源,最后捅了漏子还甩锅的猪队友啊。
而北方来犯时,还留在新帝登基前的前太子府的一名马夫之子,因担心住在边关附近的外婆,偷偷跑去了边关。看着北边蛮族对百姓们的欺压侵害,这个少年热血上涌,杀了一支来抢粮食的小队。
朝廷没有往边关送援兵和粮草,他就和十几个被北蛮抢掠以致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年轻人们自发组成一队游兵,抗击外敌入侵。
这支游兵一开始规模很小,有男也有女。他们未曾进行过正式的军事训练,只凭借一腔热血和护卫家园的信念,对北蛮进行反骚扰。他们用的是从北蛮那边抢来的装备,吃的是边关百姓自发捐赠的米粮。一开始人员伤亡很多,但更多边关的年轻人自愿加入他们。
而这名马夫之子叫魏无涯,身长八尺,身躯伟岸,且心思缜密,他们不是正规军,很多战事以少胜多都少不了他的作战计划,简直是天选打仗人。他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支半路出家的军队的首领。
朝廷知道这个事情,态度有两种。一派是觉得不经朝堂同意,竟然敢私自组织军队,还把边关的豪绅和县令杀了,如果成气候了,岂不是要杀到京城?镇压,必须铁血镇压。
另一派是乐见其成,边关的豪绅和县令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北蛮已经成气候了,朝廷迟迟不出兵,不是推说国库空虚就是打太极说劳财伤民。既然有自发的兵,那就让他们去消耗北蛮。甚至后面朝廷还可以接管收编这一队战士,收编打散了到几大将军名下的队伍就好了。
听到这里,黄亦玫皱眉,林月如也轻轻摇头,点评了一句,“肉食者鄙。”
可不是嘛,真无耻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系统,听到黄亦玫的心声,来了一句,“不奇怪,人类从来都是很无耻的。”
不知怎的,黄亦玫从系统毫无波澜的电子音里听出一丝冷笑的意味。
“那后来呢?”是不是老套的鸟尽弓藏的故事?
后来,皇帝听说了魏无涯原来是自家马夫之子,力排众议,给了他家人极其优厚的赏赐,消其奴籍,赐其将军之职,还悄悄给魏无涯派去了粮草和物资。这一举措,朝堂上的老臣坐不住了,差点发生兵变。
魏无涯有了小皇帝给的支援,更加名正言顺地征兵、训练、出战,将北蛮打跑了,还把北蛮最大部落的首领擒住,一路张扬地带回京城。
百姓们夹道欢迎,魏无涯和他的魏家军一时名声大噪。
边关的百姓简直喜极而泣,终于不用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也不会因为被迫背井离乡而成为流民。京城的百姓也很高兴,如果打过来了,他们舒服安逸的日子也没了,流民一来,战事一起,他们几代人积累的家财就会烟消云散。
魏无涯对皇帝非常感激,并没有发生兵变逼宫的事情,反而保护这位新上任的少年天子,让他在面对根深势大的三位大将军时也有自己的底气。而天子也并没有要回兵权,反而是将三位将军的兵想着法子削出来一部分,让魏家军收编。这样一来,魏家军成为当时兵权最大的队伍。
皇帝还把自己的妹妹,前朝最受宠的舞阳公主嫁给魏无涯。魏无涯也替皇帝南征北战,扫除了许多障碍,皇帝明君之名远扬。
相传君臣之间很是亲密,魏无涯要面圣是可以不通报直接推门而入的。
“根据史书记载,这个魏无涯是到八十岁寿终正寝的,皇帝还让他葬入了皇陵,按国戚的礼制。这里离当时魏朝的都城挺远的,而且……”林月如看了看这简陋的墓室,“不像是那位魏将军的墓。”
地点对不上,礼制规格也对不上。
黄亦玫听着,低低叹了一口气,那现在这座墓的倒霉将军又经历过什么呢。
两人也休息好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出去继续刷怪,找下一层的通道,忽然,一道沙哑粗粝,如同指甲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剐蹭般难听的声音响起来:
“为……什么不像是……”
“为什么……不像是!”
声音一开始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到后面已如同滚雷,甚至于她们所在的墓室都有轻微的震动。
黄亦玫和林月如在震动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诧异和警戒。
“为什么不像是!”滚雷般的轰鸣质问声越来越大,墓室的天花板已经簌簌往下掉碎石灰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