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到露营地点的时候,罗丝的内心更加坚定下来,她决定在开学之前去对角巷的丽痕书店把未来几年可能会用到的魔咒书买下来至少五本,在下半学期找出适合自己的魔咒。
河前的空地上还在燃烧的篝火熬着一小锅炖火腿,哈利和西里斯都不在。
不待罗丝疑惑,哈利就猛地从帐篷里窜出来,手里举着彩炮,礼袍的响声伴着飘下的彩色丝带让罗丝一晃神:“Surprise, Rose!”
哈利拥着罗丝进入帐篷,帐篷内的长方形宽桌上是一份奶油和水果堆满的双层蛋糕,蛋糕旁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和坚果盘。
莱姆斯跟进来,顺手脱掉风衣挂在衣架上,他和殷切的西里斯对了个眼神。
见到莱姆斯的神情,西里斯立刻放松下来,自从莱姆斯说罗丝心情不太好之后西里斯就一直想找机会问问。
不过可惜,他对于开启话题谆谆善诱这一点并不精通。还好有莱姆斯。
“许个愿吧!罗丝!”对大人们暗潮涌动分毫不知的哈利是整场生日最开心的人。
哈利的兴奋让罗丝不由自主微笑起来,她闭上双眼:“当然。”
生日愿望本身并不重要,它无法通过简单的许愿就实现。它重要的是,能让人知道自己现阶段最想要的是什么并为之努力。
是夜,桌前小夜灯尽职尽责的笼罩出一片光明。
虽然已经洗漱完了,但罗丝的睡意还不算旺盛,她散开头发靠在堆叠的软枕里,从那扇小小的窗向外望去,深林静谧悠远,高大的暗影争分夺秒地积攒力量朝上生长,树荫遮蔽远方模糊的天际线。
所幸有河,它让密集的群林划出一小道空缺。让乌云和淡月沿着这条缝隙照耀到罗丝的床前。让她的心事和跃跃欲试的心气在半点不明亮的月亮下自顾自的晒了个鲜亮的月光浴。
有人从深林走来。罗丝不自觉坐起身,深夜怎么会有人来?外围倒也罢了,这里是密林的深处——不是麻瓜。
来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阔版风衣,格纹细密的马甲里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和棕色布洛克雕花牛皮鞋。罗丝能看到他的魔杖斜插在风衣的口袋。
可是他的长相……
罗丝困惑地皱眉,环视了一圈周围,没有消失,自己就是在帐篷里。既然不是做梦,为什么会看到成年的西奥多?
疑似成年西奥多的人自圭迪尔森林更深处走来,慢慢地去往河流的方向。暗淡的月光披在他骨骼分明的侧脸上,他垂着琉璃色的蓝眸,风把他略微变长的发吹得微晃。
是不是有可能是他的家人呢?
不管怎么样罗丝决定还是得判断一下,她打开窗户:“嘿!诺特?”
那人连听到声音张望的反应都没有。怀疑的丝线缠绕在罗丝心里,她站起身,轻巧地踏上毛茸茸的棉拖走到帐篷的走廊里:“哈利?西里斯?莱姆斯?”
没有回应,空荡的帐篷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好吧,这还真像麻瓜的鬼片。”罗丝把怀疑甩出脑海,她现在确定了,这又是一个“梦境”,唯一奇怪的地方在于,现在自己既不在霍格沃兹也没有入睡。
这种“梦境”的表现形态和进入条件有点过于一日千里了吧。
罗丝离开帐篷,顺从的和“诺特”一起走着,他走的不快,像是在感受什么。最后,“诺特”停在河流边,用魔杖把一块石头变形成了靠背椅坐下,抬着头望向月亮。
“这是在干什么?”罗丝从背后不爽的锤了他几下,“你脑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重组吗?看月亮在自己家里也能看吧,虽然跑出来森林里看也不是不行,但你好歹带上露营的东西呀,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么过一夜?”
她碎碎念着,无奈叹息:“……就算真要我遇见奇妙的际遇至少也让我能沟通呀,这家伙既不说话也不拿出什么能让我研究的东西……或者跟之前那样一群人对话让我听也可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罗丝实在不明白这次的“梦境”想告诉她什么,于是试探着发言:“我可以离开吧?我要回去了?”
世界静悄悄的,“诺特”也没有额外的动作。罗丝耸肩,直接转头就走,进帐篷脱衣服睡觉一气呵成。
翌日晨起,罗丝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再次打开窗户,昨夜“诺特”坐的地方空空荡荡,风拂过她的脸颊,把有点乱糟糟的碎发吹成一副油画:“真有意思,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魔咒?”
莱姆斯已经做好了饭,餐桌上,罗丝提起昨夜:“你们那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哈利有点震惊:“你是指我在房间里摔了一跤?这你都能听见?”
“不是这个,”罗丝把哈利揽过来揉,“你摔到哪里啦?”
哈利怪不好意思的:“已经没什么事啦。”能在房间里平地摔个屁股墩这件事还是太丢人了。
“昨晚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不太好的地方?”西里斯问。
罗丝想了下:“……是这样,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怪怪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弄出声音来。”
她还是没有说,对罗丝来说,有时候面对越是亲近的人越难以去把那些疑虑和怪异袒露出来。何况罗丝隐约明白,说出那些东西除了让亲近的人白白担心之外毫无作用。
毕竟无论是在巫师界还是麻瓜界,都是人的大脑掌管着梦境,可是大脑和梦境也是一门无法用规律来解释的东西。
霍格沃兹的日子依然宁静而忙碌,而第一天回校的时候罗丝留意到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圣诞假期前更差了,简直黑成锅底。
于是课间聚在黎明社的时候她询问了圣诞假期里留校的韦斯莱一家。
正在看书的珀西说:“你问对人了,除了我,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了解这件事。
事情是这样的,圣诞假期里有斯莱特林学生夜游被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当场抓获,一向结巴的奇洛教授激动的抢在斯内普教授前面,说话语速都快了,直接给斯莱特林扣了十分,然后抓着那个学生回宿舍了。我敢肯定斯内普教授因为这件事一直不高兴到现在呢!”
休闲区测试新发明的弗雷德说:“你问对人了,斯内普一直都是那副死人脸,不过假期他去探查过一条走廊之后情况就更严重了。”
乔治说:“Well,你知道是哪条走廊,就是万圣节那天攻击你们的那条。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一起去的,反正从那里面出来之后斯内普就面沉如水。”
罗丝:“?你们从哪里知道我们万圣节遇见袭击了?”
“秘密。”双胞胎异口同声。
罗丝一想就明白了:“哦,是伍德。”凡妮莎肯定跟她哥哥说过这事,毕竟哈利也知道,他们只是瞒着西里斯和莱姆斯而已。
双胞胎被说中,做出夸张的表情:“不愧是罗丝,立刻就猜到了!说起来,来看看我们最新的小消遣吧!”
“根据你的圣诞礼物来的灵感——鬼脸面罩,仿真度百分百哦!看在你提供灵感的份上,这个免费赠送!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愚蠢弟弟的圣诞礼物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罗丝收下面具,干咳一声:“我怕如果礼物不一样你们会不高兴——不过,如果你们希望不同,我明年会区分开的。”
她走到休息区一角的沙发里,端详韦斯莱兄弟新发明的鬼脸面具,他们新奇的点子总是特别多。
“韦斯莱双胞胎的新发明一向都需要谨慎,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整蛊专家。”西奥多无声无息地坐在她旁边。
“真令人意外,”罗丝把面具放在面前的小桌上,礼貌地说,“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同我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