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美滋滋地躺进床铺里,眼还没闭上几分钟,就被大呼小叫的“西里斯”和推门而入的教子教女震的从床上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罗丝用漂浮咒把这本旧日记本飘在半空中,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总之,这不是一件友好的魔法器具——它带着一定的窥视欲——连家里和学校的镜子都只给建议,但是这个日记本,它像是被施加了摄魂取念去读取记录者的言行!”
西里斯没法不凝重,他裸着 上 半身,从床头摸到自己的魔杖:“所有我教你的探测魔咒都用过了?”
“没错!”罗丝肯定。
西里斯用了一个探测极度危险黑魔法器具的咒语,一股雾蒙蒙的黑气环绕在悬浮半空的日记本上。西里斯脸色大变:“这种程度的黑魔法器具按理说只有翻倒巷才有可能出售,没人带你们去那边吧!?”
哈利回答西里斯:“我们根本没空去、呃、翻倒巷——它在哪里?”
西里斯现在就想从床上爬起来找莱姆思索琢磨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和两个目光灼灼看着他的孩子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咳……我知道了,我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把它留在这儿吧,小心些,当然,今天你们做的就很好,要是先来告诉我们就更好了……”
“你明天记得教我这个探测咒语,”罗丝察觉到西里斯想从床上起来,“要是我发现它这么危险,肯定不会不去找你们的。”
她扮了个鬼脸,和哈利一起从西里斯房间出去了。
一星期后,罗丝才知道了这件事的最终结果——邓布利多再度来到了德威治的别墅中。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呵呵地对罗丝与哈利点头:“又见面了,孩子们。”
“那件东西那么重要?”罗丝倒是吃了一惊。
邓布利多不言,他请两个孩子坐下,西里斯和莱姆斯一左一右的把两个孩子夹在中间,西里斯咧咧嘴:“是啊,那是一件伏地魔的东西!有极大的概率会诅咒书写者或者吸食书写者的精气。”
罗丝警惕地回想:“我没露出什么信息吧?”
“我们都没有,”西里斯摊手,“我和莱姆斯研究了几天那个日记本,我和你一样做了实验——好吧,这实在是很难忍住的一件事——我也用了大脑封闭术,不过,说实话,我这个能力掌握的并不好,我可以感觉到,我越是和日记本对话,它越是有能力破开我的封闭术,所以我在套出他的名字之后就带着日记本找了邓布利多教授,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猜日记本肯定不会直接说自己就是伏地魔,”哈利迫不及待,“他的真名叫什么?”
“汤姆·里德尔。”莱姆斯说。
这个名字让哈利想到了破釜酒吧的老板,他也叫汤姆。老实讲,哈利没想到伏地魔的真名这么普通,与此同时,哈利第一次微妙地意识到,伏地魔的从前也只是个普通人。
邓布利多点头:“我确实是为这件事而来,这是伏地魔所……创造的一件邪恶的物品。罗丝,你在那本日记本上写的是什么?它又是如何回答你的?能再对着我完整的说一遍吗?”
“没问题。”罗丝把他们的对话复述出来,邓布利多仔细的听着,他知道罗丝的记忆力非常强大。
只是……
“你学过大脑封闭术了,罗丝?”
“当然没有,”罗丝说,“我只是在从前问过弗立维教授一些问题,确定了斯内普教授那些奇怪的表现是什么——我没有练习这个,我想我不需要像斯内普教授那样——不过我能明白,日记本问出大脑封闭术就很不对劲,我想霍格沃茨的穿衣镜在审视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也不会要求他先关掉大脑封闭术不是吗?”
“别这么说,我想斯内普早起根本不会去照镜子。”西里斯靠在沙发上暗笑。
邓布利多无奈摇头,想起来上学期末常常制止两个成年巫师口角的混乱场面:“如果你没学习过……这很神奇,罗丝,我不知道这是否跟你不消逝的记忆有关……如果你能天然的抵御这类探测你思维的魔咒或者道具,那无疑对你想要保守的秘密有着极大的帮助。”
邓布利多想到罗丝在面对厄里斯魔镜的时候只能看到她自己,那恐怕也是因为厄里斯魔镜被罗丝的大脑挡在了外面,它无法看到罗丝真正渴望的东西……
——这可不太妙。
邓布利多又回忆起彼得被抓捕后的血腥模样——希望罗丝只是如她所说,在魔咒掌握还不够多的情况下被迫用□□的伤害来制服彼得。他不想罗丝追求□□的伤害——或者说,流血——这是一种暴力并且极端的倾向。
“那我会很高兴的!”罗丝眼睛闪闪发光,“可是,我们总得实验一下,要是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大脑封闭术呢?有什么是可以帮忙确定的咒语吗?”
邓布利多把目光转向西里斯和莱姆斯:“当然,不过……当然,大脑封闭术要对抗的是一个禁咒——摄神取念——我们不在霍格沃茨教授这个,我想,两位?”
他不确定这两个在学生时代就是风云人物的孩子有没有偷溜到禁书区去翻阅这些知识。如果这两个孩子不会的话,在征求罗丝的同意后,他会探测一下的。
西里斯把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另一条胳膊碰了碰身边的教女:“有这个咒语吗?罗丝?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罗丝下意识看向他:“我确实没在书上见过邓布利多教授说的这个咒语,但是要是我能拿到禁书区的批条见到这本书我会知道的。”
西里斯灰色的眼眸和她黑色的眼眸相对,他嘴角的笑意扩大:“啊哈,我想小蔷薇确实是一个大脑封闭师,我什么都看不到。”
“只不过这样不保险,罗丝,”莱姆斯也笑了,“真正厉害的大脑封闭师可以适当的改变自己的‘记忆’,这样可以让窥探者认为自己见到了真正的东西。”
“那我该怎么练习呢?”罗丝苦恼,“我其实都感觉不到西里斯在用摄魂取念——我察觉不到窥探者的意图怎么办?”
西里斯“啊”了一声:“……邓布利多教授?”
西里斯没说的是,邓布利多本来担心日记本已经读取过罗丝的记忆,然而罗丝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教授才想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既然都来了解情况了,一定是有对策的是吧?
这可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思考了下自己有没有空教这个孩子——好吧,确实没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日记本的……特性和解决办法。虽然邓布利多对那是件什么魔法器具有所猜测。
“开学之后我会为你安排一位教授,他会保证你能很好的学习掌握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对罗丝许诺。
罗丝立刻想到了斯内普教授,连平时教学生都在练习大脑封闭术,多么勤勉,教导的人选舍他其谁?
哈利把自己尽量缩小,他不想学这个!上学期被占用的时间太多,导致哈利现在听到安排教授就想静静。他不是罗丝那样可以冲在一线大量吸收知识的学习狂人!好在大人们暂时没有要他学习这个咒语的想法。
准确的说,只有罗丝这样追在教授身后问各种魔咒问题的巫师才会被安排超前学习吧?
西里斯坐直了:“还有,这件日记本在混入罗丝的书堆之前属于哪位食死徒——教授你查到了吗?”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食死徒里谁都有可能有这本日记……”
哈利皱眉:“我们买完书之后遇见的、跟食死徒相关的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和西奥多·诺特,还有大马尔福先生,但是……但是我其实不认为德拉科或者西奥多会这样做。”
哈利和罗丝在去年就知道了德拉科和西奥多的父亲都是食死徒,但是大马尔福声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控制——玛丽的妈妈在魔法部工作,她们都这知道这点。
而西奥多的父亲在伏地魔杀害罗丝父母的那个万圣夜也去世了,他的母亲悲痛欲绝,在魔法部坚称西奥多父亲是因为反抗伏地魔去世的——他母亲并非是食死徒呀!甚至现在还是玛丽妈妈的同事,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有这样的前提条件,再加上和德拉科、西奥多的相处十分正常,哈利不认为他们会丧心病狂的帮助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