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要深了,哈利依依不舍地从罗丝房间离开,他同罗恩到三楼盥洗室洗漱,弗雷德和乔治听到动静出来对他们挤眉弄眼:“赫敏还生珀西的气吗?”
罗恩一嘴的牙刷沫,满脸深沉:“你们不懂……”随后被两位哥哥无情制裁,抱头鼠窜,“不生气了、不生气了、赫敏早就不生气了。”
哈利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块飞过来的毛巾,相当仗义地去救他的好兄弟。等闹到最后躺上床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熬的太晚了……”哈利打了个哈欠。
罗恩迷糊的胡乱应答,“是的是的”。哈利暗笑,同样很快的步入梦乡。
他在愤怒。
白日里灼热的空气已经被夜晚的凉气所覆盖。壁炉里燃烧的火焰远远比不上他心中铺天盖地的暴虐,他的双眼冰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哀嚎的人,小矮星·彼得,他在想什么?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彼得的记忆,彼得的一条胳膊被扭成诡异的弧度,他满头大汗痛哭流涕地告诉面前披着黑袍看不到面容的巫师,告诉他詹姆和莉莉居住在哪里……
保密人……泄密……他更加气愤,手中的魔杖对着彼得无情一闪,彼得的尖叫声快要冲破人体生理的极限。
要惩罚这个叛徒,他冷酷地判断。
“你居然敢向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透露那个位置,”他残忍地嘶声,“我的伟大计划因为你——因为你——”
“原谅我,主人,原谅我……”彼得哭泣着,颤抖着爬过来亲吻他的衣袍……
哈利挣扎着在床上滚了一圈,头痛欲裂,激烈的情绪波动令他非常难受,这简直是像是感冒的时候还要冲出门外吹着冷风。
头好痛,头痛的像是被细密的针刺着。愤怒依然撕扯着他的大脑,等到这阵无端的浪潮过去之后,哈利几乎是昏迷过去。
第二天清晨,不再是阳光把他叫醒,而是卧室门开之后莫丽轻敲在木门上发出的沉闷声。
“罗恩、哈利——睡觉也没关系——至少起来把饭吃掉——罗恩!不要让我进去抓你!”罗恩不情愿的开始收拾自己,莫丽开始走向下一个房间喊那对常常熬夜的双胞胎兄弟了。
哈利从床上坐起,薄被滑落到腰腹,他一只手摸着后脖颈,后脖颈“咯吱”作响,有种令人痛苦的僵硬,甚至延伸到部分肩膀——我昨天到底是怎么睡的?哈利把这归咎于睡姿的问题。
他呆坐着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那是梦吧?愤怒是那么的清楚。他这么恨彼得吗?不过,是的,当然,他当然觉得彼得是叛徒。难道说那个折磨彼得的人是伏地魔吗?难道他是通过折磨彼得才得到了父母当时保密屋的位置吗?
因为哈利自己既没有伟大计划,也不可能被彼得称为主人呀!他根本不想跟彼得有任何关系。他唯一和彼得有的关系就是害人者与被害人的关系。
哈利突然打了个轻颤,自然了,如果谁能被彼得称得上一声主人,那一定是伏地魔无疑……但是这说不通呀!对于伏地魔来说,彼得哪里会成为叛徒呢?
空洞的胃拧着向主人表达不满。哈利顺着床边下来穿着自己的拖鞋去洗漱了,梳头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镜子里额头的闪电伤疤上。这会是仅仅一个梦吗?
如果说他梦得更离奇一些,哈利或许还不会如此的心神不宁,这个梦居然如此的有逻辑又并非是梦见令哈利快乐的事情,他对这个梦有些抵触,甚至是厌烦、厌恶、仇恨。
哈利轻叹一口气。有一些极端恐惧的噩梦,在做完之后会大脑会逐渐遗忘,也有一些噩梦,大脑反而会记得主要的情节。哈利希望这能是一个能让他很快遗忘的噩梦。他不想一直记得它。
不过彼得——彼得越狱这件事让哈利对魔法部的信任值变得更低。要知道,那可是阿兹卡班呀!英国魔法部的唯一官方监狱!居然连一个犯人都看管不住,那它还能关押谁呢?
哈利蔫哒哒的和罗恩下到二楼的客厅吃饭,女孩子们早就在了,还有珀西,珀西和赫敏又可以坐到一块了。看来他们今天早上一定是相互道歉揭开了昨天的事情。因为——说实话,哈利知道珀西和赫敏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或许是一种学霸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罗丝注意到哈利不怎么有精神,招呼他坐过来:“你怎么了?”
“做了个关于彼得的梦,梦里面他还挺惨的,所以一想到现实里他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就觉得生气。”哈利提不起劲来。
罗丝同仇敌忾:“哼!魔法部!我最近想看看阿兹卡班和摄魂怪的有关知识,我总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要是魔法部管理监狱的司长不那么迂腐的话,等我发现问题的关窍还能给他提一点建议。”希望魔法部现任高官不是一群蠢人。
用完早餐之后,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今天莫丽倒没有强制要求他们什么,她被孩子们围着打听凤凰社之前的一些故事。莫丽不肯告诉他们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