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轻响,这个一辈子都待在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
克利切大大的眼睛在西里斯和奥罗拉身上来回转:“少爷有什么吩咐?”
“愚蠢的少爷又在惹人生气,是的,他没有不惹人生气的时候……”
西里斯瞪他,这就是为什么他坚信克利切根本不服他的原因,克利切服务他的过程中总是出言抱怨。甚至之前他问过克利切是否了解奥罗拉跟凯茜,他是怎么说的?
“少爷居然问克利切知不知道她们,这是少爷带回来的人,少爷居然问克利切知不知道她们……”
当时他大为无语,现在看来克利切分明是在巧妙地用话术转移他的注意力,中间的那个“少爷”指的根本就是雷古勒斯!
“闭嘴克利切!”西里斯斥责,“关于雷古勒斯的事你知道多少,全部说给我听!”
他倒是从来没想过克利切能知道雷尔的筹划,他只是个家养小精灵——谁会跟家养小精灵说?
不过说实在,他确实不如奥罗拉对雷尔认识的多,奥罗拉在雷尔出事后还想问克利切,总归是有道理的。
克利切的视线转向奥罗拉,嘴唇嚅动着。
“西里斯已经知道我和凯茜的身份了,”奥罗拉回应他的视线,“你尽可以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克利切低头:“少爷不让我告诉夫人。”
奥罗拉的心里又烧起一把火。
“我是让你告诉我!”西里斯强调。
克利切很坚持:“少爷不让我告诉夫人!”
奥罗拉冷笑一声,克利切在这笑声里蜷缩一下,他惹主人生气了,这是家养小精灵的错误。
“不必惩罚你自己,你知道我不喜欢,我出去就是了。”奥罗拉走出会客室,关上门。步入夜里,布莱克老宅一楼的走廊灯火如豆,摇曳的暖光将目所能及的地方都笼罩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会客室内,西里斯再度发问:“告诉我,克利切。”
“少爷不让我告诉他的家人。”克利切仍不松嘴。
西里斯气笑了:“是吗?好啊,那你这样想,克利切,我是你的主人,但我在家谱上被除名了。那么,我就同时满足了是你的主人和……”他缓口气,“和并非雷古勒斯家人的身份。”
克利切抬起头直视他,似乎想指责西里斯的诡辩,但他那双大眼睛里迸发神采:“……是,少爷。”
紧接着,西里斯听到了一段匪夷所思的过往。
“……雷古勒斯少爷一直都喜欢克利切(西里斯扭曲了表情,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不要打断)。有一年,雷古勒斯少爷说……他说……他说黑魔王要一个小精灵——雷古勒斯少爷当时的神情克利切看不懂,但是跟老夫人提到黑魔王时的表情不一样——克利切必须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后回——回家……”
“黑魔王把克利切带到海边的一个山洞里,那是个大岩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湖边有一条船……坐上船到岛上之后,那里有一个石盆——盛满魔药。黑——黑魔王让克利切喝……”
克利切回想起当时的痛苦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克利切喝了,喝的时候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克利切的五脏六腑都着火了……克利切喊雷古勒斯少爷救救他,喊老夫人,可是没有人在,黑魔王只是大笑……他逼克利切喝光了魔药……他把一个挂坠盒丢进空盆中……又在盆里加满了魔药……然后黑魔王上船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岛上……”
“克利切需要水,克利切爬到小岛边缘,去喝黑湖里的水……有许多手,死人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那是阴尸,西里斯心脏沉下去,伏地魔用了这么多机关为了保护一个挂坠盒?那究竟是什么?是邓布利多一直在寻找的——
他不意外克利切能回来,克利切会用尽全力满足主人的要求——通常是他真正接受并喜欢的主人。
雷古勒斯一定从克利切那里知道了这一切——他会选择什么西里斯可以猜到了。
“克利切幻影移形回家了,完成了少爷的命令……雷古勒斯少爷问我黑魔王带我做了什么,克利切一五一十地跟少爷说明……雷古勒斯少爷非常担心,非常担心……”
“雷古勒斯少爷叫克利切躲起来,不要离开家门。然后……过了一阵子……雷古勒斯少爷告诉我,他有了一位妻子……”克利切嚎啕起来,“一个混血巫师,一个不纯正的血统,克利切好伤心,但是雷古勒斯少爷说,要克利切发誓对待新的女主人当做对待雷古勒斯少爷一样,他甚至不让克利切告诉家里的任何人,还从克利切这里学到怎么将女主人的名字在家谱上隐藏起来……”
“……之后的一天夜里,雷古勒斯少爷到碗柜来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很平静,他再次确定克利切会不会全心全意地服从女主人……然后,少爷叫克利切带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过的那个岩洞……”
克利切的眼泪开始顺着他的长鼻子哗哗流淌:“雷——雷古勒斯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盒,跟黑魔王的那个一样,他叫克利切拿着它,等石盆干了之后,把挂坠盒掉换一下……少爷喝下了石盆里的魔药,他不允许克利切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