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辛尼斯塔第一次踏上霍格沃茨的土地是在1972年,她喜欢这个夜晚一抬头就能见到清晰星辰的地方。
她在校园里的前两年愉快又不愉快。
奥罗拉痴迷于天文学,跟院长和天文学教授申请过后,一得空就跟在天文学高年级的课堂旁听——一二年级傍晚几乎没有过多课程,她风雨无阻地钻进天文学课堂,有些知识她似懂非懂,有些知识让她格外兴奋。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奥罗拉不在意舍友们窃窃私语地打量,不在意走在路上被绊倒的遭遇,不在意同学们嘲笑般称她为“伟大的占星者”。
这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她的生命不会为了外物而停滞,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生命是星图、是悬挂在天幕上的星星、是画布上的色块、是逼真的油彩。
奥罗拉是这么想的,直到二年级的暑假母亲去世。
她人生的拼图破碎了。
奥罗拉不想离开母亲,母亲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情感支柱。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是因为她知道母亲会支持她的,有了母亲在,世上的风雨都不值一提。
奥罗拉的父母老来得子,从不苛求奥罗拉按照他们的想法生长,但是他们毕竟无法陪伴奥罗拉一辈子了。
妈妈说,她担心她的珍宝,她希望她的人生有至交好友可以托付信任与安宁。
爸爸说,去寻找你的黎明吧,你会感到快乐的。
奥罗拉听进去了,她从未思考过生命的流逝,巫师的生命可以很长,却会被疾病打败,魔药居然有无法拯救的生命。
步入三年级后,奥罗拉尝试跟拉文克劳同年级的人修复关系,似乎成功了吧?
奥罗拉不太能分辨出来,至少大家没有再绊倒她,没有再窃窃私语,这一次“伟大的占星者”不再是嘲笑而是一种类型上的赞美?
天文学在这一年进阶般的难了起来,奥罗拉乐意给每一个问她的同学解答问题,她发现这也许是关系缓和的关键。
但是这好像都、都不是亲近的关系。
奥罗拉爱上了夜游,她学会了幻身咒,她喜欢在室友都睡着后走出休息室,走到天文塔上看星星。
奥罗拉很困惑,到底怎么样才能有亲近的朋友呢?
这像个谜,拉文克劳的巫师爱读书,但是没有任何一本书教友谊如何产生。
一次夜游的路上,她碰见一只对她喵喵叫的大猫咪,奥罗拉蹲下摸了几下,从口袋里拿出为自己夜游准备的面包。
“她不能吃那个。”阴影里传来男巫的声音。
奥罗拉差点尖叫出来,她在用幻身咒啊!而且那里根本没有人!是幽灵?
“你的面包露出来了,很抱歉,看起来你的幻身咒掌握的不算好,”似乎猜到奥罗拉的疑惑,阴影里的——嗯,生物——慢慢凭空露出他的右手和魔杖,“我是人,这是我的猫,她不饿,不用管她。”
奥罗拉尴尬地起身走了,不管那是谁都太恐怖了,态度有点冷漠——她是指他对那只猫——为什么要在宵禁后遛猫呀?
无独有偶,后续的夜游奥罗拉总遇见这只金棕色毛发的猫咪。只要遇见奥罗拉,这只猫就会跟她一路,还爱细声细气的喵喵叫。
奥罗拉真的很想把它抱在怀里,得益于猫咪的疯狂缠人,奥罗拉知道了她的名字——“艾丝特”——星星——奥罗拉更喜欢她了。
虽然能得知名字是因为艾丝特的主人气急败坏时喊的一声。好吧,奥罗拉后续的夜游多出来两个伙伴,他们会沿着庭院的玫瑰花丛、一路爬上盘旋楼梯到天文塔上。
奥罗拉跟猫咪的主人商量:“我们说好不举报对方行吗?我能抱抱你的猫吗?”
艾丝特“喵”的一下蹦到奥罗拉怀里——奥罗拉不知道为什么猫咪能在她人影都不显露的情况下扑的这么准,这真是只聪明的猫咪——空气里没有声响,奥罗拉猜他是同意了。
奥罗拉的夜游没有持续太久,十二月后她就不出寝室了,每门课程布置的论文长度逐渐增加。
除了天文学,奥罗拉还把重点放在了魔药学上,她不是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可她希望自己至少能掌握住现如今有的、普罗大众意义上的魔药,希望能为自己和仅剩的家人预防疾病。
在魔药课上,她真的交到了好朋友。来自斯莱特林的芙蕾雅·沙克尔,她是个小脸的金发女巫,笑起来像太阳,甚至不像是斯莱特林的巫师。
芙蕾雅的魔药水平很好,她们每节课都组队,芙蕾雅会耐心地跟她说该怎么分辨不同魔药材料的年份、该怎么用最好的方式去切割这些魔药并且煮成一锅最佳的药剂。
奥罗拉开始和芙蕾雅黏在一起,春天又到了,她们会去禁林边缘采集魔药材料,在这里她们遇见了一位高年级的学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奥罗拉知道他,格兰芬多的掠夺者们跟他的针锋相对迫使斯内普升级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奥罗拉思考着怎么跟学长说不要举报她们,她还是很怕被扣分的。
芙蕾雅相当自然地跟斯内普打招呼,半点没有在宵禁后、禁林里遇见人的心虚。
斯内普学长果然不怎么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朝着另一条方向找他需要的神奇植物去了。
芙蕾雅松了口气:“幸好是斯莱特林的人,要是遇见了格兰芬多恐怕咱们三个都会被扣分。”
“因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奥罗拉在试图跟同学打好关系的过程里才发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很一般,他们也是最容易起摩擦的学院。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巫师都拿自己当透明人,经常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起冲突的时候绕开走——或者去找最近的教授说明情况。
“我也不知道,”芙蕾雅说不准,“反正……我们尽量不要跟格兰芬多的人遇见就是了。除非遇见的是我那个远亲,他应该不会对我们不依不饶吧。”
哦,金斯莱·沙克尔,奥罗拉对这个巫师有些印象,他长得高高壮壮的。
她又看看欢乐地蹲在地上分辨植物的芙蕾雅,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像……所以是远亲吗?还有一件事,分院帽没有给芙蕾雅分错学院吗?
没隔几天的魔咒课,奥罗拉稀里糊涂的和雷古勒斯·布莱克成了小组队员。她看芙蕾雅,芙蕾雅懵圈回看。她们两个明明坐在一起呢!
不过,这似乎是弗立维教授根据上次课的论文成绩分的组。奥罗拉和芙蕾雅都没那个胆量跟教授说换组,只好窝窝囊囊地各自去找自己的队友。
雷古勒斯默默看着走过来的奥罗拉,不动声色地给她让了更大的位置。这节课的重点是欢欣咒(Cheering Charm),这是一种能让目标心情愉悦、振作精神的魔法。
奥罗拉觉得它很有实用价值,弗立维教授说明好具体的起手动作和发音后就监督小组成员两两练习。
雷古勒斯却觉得他们两个面对面笑的像个傻瓜——而且——他面前女巫笑起来的眼睛温柔得像是暮色的光辉。
他不喜欢这节课,他不喜欢欢欣咒,他不喜欢……奥罗拉。
他早就知道奥罗拉,早在一年级就知道。她是个像幽灵一样的女巫,谁都不理,每天都抱着自己的大头书穿梭在校园里。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心全意的扑到自己热爱的天文学上。
雷古勒斯知道人们对她的态度,雷古勒斯听过西里斯对她的抱怨,“她在教室里比他们还像高年级的学生。”
她不害怕所有人奇异的目光——她是——她是不在乎。不在乎一切,不在乎大家的议论。人怎么能活得这么……这么潇洒?
艾丝特对餐后消食活动表示不满,主人非要晚上出来遛猫,猫猫无奈,猫猫接受。
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伙伴,但是伙伴又不见了——主人还天天往天文塔的路线走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