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她暂时没想出来,“以后再说。”
顾亦森眼里流出警惕,“那等之后,我再告诉你们。”
这句话太不保险,方舒禾几乎是在他说出来的那刻就拒绝了。
“不行,鉴于我们的关系刚刚起步,我们陪你去回来的路上,你就得告诉我们。”
出了事,她总得知道怎么找解决办法吧。
顾亦森眉宇紧蹙,思考了会儿,咬咬牙答应下来,“行。”
得到保证,方舒禾瞧着梁知言的手,问道:“几点了?”
梁知言抬起手,看了眼腕上手表,回道:“还有十五分钟放学。”
方舒禾转身边走边说:“我们要先回趟家,你先出去等我们,待会校门口见。”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三人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方舒禾站在门口望向楼层的最高处,视线最后停留在中层,“说出你的计划。”
“我......”
听出他的犹豫,站在旁边的梁知言贴心解读道:“他还没想到。”
方舒禾五官马上变得冷漠,缓缓朝顾亦森看去,“不是吧?”
梁知言像是来一日游,欣赏完别人的小区并对导游作出评价,“可以回家了。”
“或许,你们有什么办法。”顾亦森左右转头稳住军心,“我可以给钱。”
方舒禾收回视线,“找人吧。”
想不到她还有两把刷子,顾亦森好奇,“找谁?”
方舒禾四处看着,随意道:“你也认识,林意浓。”
“不许找她!”
顾亦森强烈的抗议声吓了方舒禾一跳,她没好气地说:“人还不一定帮你呢。”
“反正,不许找她!”
方舒禾想到的唯一办法就这么被否决了,手放在颈下深呼吸后问道:“理由。”
顾亦森选择性忽视,只是一味的强调,“总之,不许她见到他们。”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她双手一摊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许是知道自己不占理,顾亦森态度软了下来,“等到晚上吧,有时候,他会晚上出来。”
“晚上?”方舒禾疑惑且重复,最后友善提醒道:“我们是学生,不是私家侦探,你我不知道,反正我们两个明天要上学的。”
一听他们要不干了,顾亦森立马说道:“你们都答应我了,不能出尔反尔。”
方舒禾:“我们是答应你,但又没说卖给你了。”
顾亦森:“不行,不然我天天去找你们!”
威胁?
方舒禾双眼微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成功地被威胁到了,撇嘴不说话。
梁知言观察脸色,开口道:“带路。”
三个人就这样在附近的摊子守到傍晚,方舒禾看着只剩汤的馄饨,心情跟它的温度一样凉。
趁着等人的间隙,她脑子闪过今天提出的条件,问道:“你现在就告诉我们,为什么找我们两个。”
顾亦森迅速拒绝,“不行!”
“又不行?”
梁知言也很无聊,附和道:“你究竟在不行什么?”
“我怕你们跑了。”
顾亦森难得的谨慎落在方舒禾眼里,就像她和梁知言是骗子,随后她严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人和人要有基本的信任。”
“你刚刚说你要走。”
她被这话堵住口,没过两秒道:“那现在这么无聊,当聊天不行么?”
“不行。”顾亦森态度坚决,实则是他还没编好借口,糊弄道:“信任才是怪事。”
不信找我俩干什么?好玩啊?真逗啊!
方舒禾虽没将心里话说出口,但眼神俨然暗骂他好多遍。
为了不让顾亦森这个一点就燃的炮仗发觉,她假装四处看,却无意中发现个瘦长的身影准备拐进旁边的巷子,立刻精神起来,“哎,那是不是你哥?”
“是他。”顾亦森马上应了下来,忽然觉得不对,小声反驳道:“他又不是......”
梁知言如释重负站起来,对他们两个说道:“走吧。”
今天太累了,方舒禾没有兴致参与,纹丝不动,“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不行!”
关于这两个字,她今天已经听到厌烦,积攒的情绪爆发,忍无可忍道:“顾亦森,你是对‘不行’这两个字情有独钟吗?张口闭口就是不行。”
“我需要你们。”
她本来想说些什么,抬头看到他那张和沈清许有六分像的脸,眼底还闪过怯懦和不好意思,瞬间哑火。
方舒禾愣神的功夫,梁知言像堵墙一样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相交。
许久,他对着顾亦森说:“我有点感动。”
顾亦森像是找到知心朋友一样,“那我们走吧。”
两人突然建立起友谊,方舒禾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同时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于是,三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鬼鬼祟祟地朝着那条巷子出发。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作为队伍前头的顾亦森进入巷口时倏然停在原地,眼神惊讶嘴巴张大,整个人目瞪口呆。
梁知言跟在后面,谨慎扒墙露出了个头,然后定在原地。
两人都一动不动,方舒禾疑惑直接走到巷口,瞧见不远处的石阶上坐着两个人,两人靠得很近相对而坐。
路灯不算太亮,她瞧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背着他们的那个是沈清许,另一个好像是......乔寻暖?
这、这、这是在......
意识到什么,方舒禾惊得说不出话,单手捂住嘴久久没有缓过来。
突然,她耳边传来顾亦森的喊叫声。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