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似游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也是知道了现在情况紧急,白风桐敛了敛笑意,进屋抽了一件外套,便带着两人出了门。
本想叫徐靖一起,但路过大厅看见还在呼呼大睡的那人,白风桐便歇了心思。
“哎,真真就喝酒误事啊……”
反观与洛林在西瓜地,开阔的视野范围不同,漫步在玉米地的两人就没有那般幸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包围了。
再加上散着步,两人晃到了远处,也顺理成章的错过了洛林的提示。
在被人双双架出玉米地时,白溪月都惊呆了。
本想借着身形灵活走位的251也没有幸免于难,被从天而降的一张网给抓住。
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251,当即不满抗议,但很快便被人无情镇压,捏着后颈拎了出来。
“不是这啥?!”
四周投射过来的手电光束晃的白溪月睁不起眼。
勉强适应灯光睁开眼后,依稀看见几个穿着农家乐工作服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木棍和铁锹。
“就是他们!”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小偷!偷东西的贼!”
“快,你带着几个人去那边,他们还有同伙,别让他跑了!!!”
在听见那个词后,白溪月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急忙开口:“等会,等会儿大哥大姐!误会,这都是误会!”
“忒——”
开口说话的是个大哥,那大哥冷笑一声:“误会,我误你个腿!不是能跑吗?你今儿咋不跑了?逮着了吧,逮着了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八犊子,平时一个两个摘,就不管你了,你他大爷的上一星期把俺都地儿毁了一半!!”
坏事儿,这是认错人了!
深知再不解释事情会闹大,白溪月连忙解释:“大哥,你别急,你听我说真认错人了!俺都昨天才来了,游客呀!恁都不是说玉米可以随便摘吗?!俺还交钱儿了!!!”
说着便要掏手机给他去看订票记录,哪曾想摸了半天也没掏着,白溪月这才猛然想起根本没拿手机这件事。
“我呸,真不要脸,还游客呢!来,让我看看你的订单记录!”
这不就尴尬了吗,白溪月干笑道:“没带……”
这时一旁一个年轻小伙跳出来,嚷嚷道:“你要真游客,刚才那犊子跑啥?!你敢说你给他不认识!”
这个白溪月还真不敢说,不出所料这个人口中的“那犊子”,百分之二百的概率是洛林。
白溪月嘴角抽了抽,竟然无法反驳。
那年轻人见他不吭声了,神气极了,继续说道:“再说,谁好人家的游客大半夜不睡觉来摘玉米!白天大把大把时间不在,就非得半夜三更来摘呀!!”
这一点白溪月可不同意,幽怨的望了望那人,但没吱声。
原因无他,太丢人了。
“你给他啰嗦啥?一会押去见老板!”
一个阿姨上前拍了拍那小伙的肩,嫌弃的瞪了眼白溪月:“我呸,真不要脸!这好胳膊好腿的,净不干点子人事儿,拖家带口来俺这儿偷玉米!不要脸!”
白溪月欲哭无泪,只因那阿姨见他要反驳,便指着许锦春怀中的玉米嚷嚷道:“你不要给我说话,你不要给我说话,给你说话我都嫌脏!他还抱着呢,你就敢说你没偷!人赃俱获!”
白溪月这下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看许锦春原本低头看着自己的玉米,好像是意识到有人在骂他,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表情拽的跟二五八万人似的,丝毫没有被抓的自觉。
也是那表情太欠揍,换白溪月也感觉是受到了挑衅,忍不了一点。
怕他被揍,白溪月悄咪咪的挪到许锦春旁边,将他的脸给摁了下去。
问许锦春要走怀里的玉米,白溪月尽数归还给眼前的大哥,干笑着试图补救。
“那啥,大哥,我们真是游客就睡不着觉,出来走走,顺便……”
“偷玉米。”
“?!你胡说什么?!”
在听见声后,从许锦春嘴里说出的那三个字后,白溪月心都凉了半截。
看着周围人满脸的果然如此,白溪月脊梁骨再也直不起来,呢喃出声:“完了……”
大哥冷笑一声:“他都承认了,你还不承认!不是我说你啊,小伙子,咱胳膊腿都齐全了,咱就不能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既然干了,咱也别怕被抓,咱老老实实承认不就好了!没担当还是哪个男的?!”
明白多说无益,白溪月抽了抽鼻子,虚弱的抱住了腿,默默向一旁挪了挪,远离许锦春。
许锦春丝毫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三个字给了白溪月多大的伤害,直愣愣的瞅着他,并跟着白溪月挪到。
白溪月是真嫌弃死他了,丝毫不想跟他挨在一起。
于是前人挪完,后人挪,后人挪完,前人挪。
瞅着这俩小动作不断,丝毫不老实的人,那大哥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别动!安静!”
“!”
抱着被扔过来的251,白溪月欲哭无泪,只得跟着许锦春并排蹲着。
刚才走远的那伙人又回来了,领头的那人有些气愤:“没抓着那小子跑的太快了!王八犊子属兔子啊!”
那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这儿还有俩,先押下去。不愁那个找不着,等明个一早问老板怎么办?”
白溪月在一旁听的面目狰狞,行,洛林你够狠。
一边唾弃这小子撒丫子跑路的恶劣行为,一边希望那傻子能平安回去找到人回来捞自己,白溪月感觉自己人都快分裂了。
那些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将两人一猫捆好,推搡着便走去前山服务站。
白溪月悄摸摸的试图去解绑在手上的那个绳索,但被身后的人拍了一把。
白溪月欲哭无泪,索性开始撒泼:“哎,不是我说!大哥,咱这是法治社会呀,你都没有权利扣押俺都!小心俺报警啊喂!”
一旁传来冷笑,白溪月身边站着的那小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急啥?明天就带你去!切——一小偷还唧唧歪歪讲王法……”
白溪月讪讪一笑,知道了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心中的万般委屈无处排解,于是忍不住腹疑道:“不仅卖假酒,还是土匪行为?!差评,差评!!”
事已至此,白溪月选择躺平,瞅了眼一旁一脸淡定,跟领导巡视班的许锦春,小声的说道:“许总,你不紧张吗?”
许锦春摇了摇头:“不紧张。”
“卧槽,牛逼呀,为啥?”
“你也在这儿。”
“……”
白溪月愣了愣,沉默许久,才算是想明白了。当即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感情好,有人陪你呗!算了算了,闲着也是闲着……
正愁没事儿干,瞅着一旁老神在在的许锦春,白溪月嘿嘿一笑,正想逗逗他。
哪成想还没让他开口,一旁便传来平稳有序的呼吸声。
“……”睡着了?
想了想倒也正常,这货喝了应当有两坛子那假酒,也没睡多长时间,便跟着自己在外边晃。
睡了也好,睡了也好,最起码不会乱说话了。
一小屁孩早该睡了,天天熬夜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