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并非追求刺激来这里埋弹药,相反,在来之前,他就交代过一旦他超过一天没回来,就引爆炸弹并杀了手上的人质,把他们的尸体摆在最显眼的地方,送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解懿很清楚,目前遗留的时间过于仓促,她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组织好语言长话短说。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都不确定蛇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清楚距离他出来已经过去了多久。不过,从蓝蔓律遇到蛇,再到我对其实施催眠并套取情报,整个过程用了将近四个小时,另外,他埋藏的炸弹我们已经清除了一部分,大致还剩下三分之二需要清理,其中最棘手的……”
解懿只觉得喉咙干涩,很难完整地把话说出来,“……就是人肉炸弹,他手上有不少人质,并且关押他们的地方并不集中……他说,为了预防意外发生,人质都被分散四处关押,其中身上安装远程控制炸弹的有两人,而这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转移到其他地方,随机且无序,连蛇自己也不清楚,人质目前被转移到哪处关押地。”
她说完,四周更安静了,室内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眼底压着的焦虑和无措照得无处可藏。
“……炸弹,人质,还有隐藏在人质中更危险的存在。”
解懿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也许真的基于隔代遗传,她私心希望阳和九不入局,希望星火小队不入局。
她怕他们死。
可她自己就是星火的成员,身边都是这样像这两个正义的笨蛋一样的队友,相较于隐瞒带来的更大伤害,不如弄清楚事件本身,并制定专门的应对方案,能更好的减轻伤害。
“也许你可以尝试相信我。”
解懿的目光在不自觉中与唐伊暖对上,那双明亮的棕眸里倒映出她的脸,倒映出她埋藏已久的惧怕。
解懿在惧怕一些事,而这份惧怕来自于封御阳和唐夜九,或者更准确的说,来源于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事。
听着她的话,解懿视线停留在唐伊暖身上,有一瞬间的发怔。
人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当年抓蛇的那件事是她年轻时的无畏,也成为困住她一时的梦魇。
她与阳和九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早就成了她的亲人,而她在那天,也差点失去了她的亲人。
可她忘了,现在不是当年只有三人的“星火”,他们一起创立的星火小队,已如它的名字一般,星星点点燃起燎原大火。
医者病而不自知,或者知道才不去在意,她知道自己怕什么,知道那道疤还在,他们也应该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拜托不在现场的人来帮她开脱。
脱敏治疗或者换一种心境……
“不行,总有点气不过,不然我们出完气再交给有关部门?”
唐夜九摸着下巴,余光在蛇那张昏迷的面孔上停了几秒,很认真地跟封御阳提意见。
“主要是不太好跟有关部门解释。”封御阳一脸认真地思考了唐夜九的意见,压住自己有点蠢蠢欲动的手。
巨大的无语直接盖住了解懿心头那股刚冒出头的感动。
他们正经的时候很靠谱,不正经的时候跟缺了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