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他躺在床上翻着身，听着旁边已经响了有三四分钟的闹铃。

“起来，还得早读呢。”

他这么说着。得来的确是一句蔓延悠长的哼唧。

“唔，头痛……唔唔……”

他捂着头，感受着那种如有棉布死死裹住脑袋的裂开感，以及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眩晕。

“让你昨夜不好好歇息，看吧，来后遗症了吧。”

他不好气地说着，忍着巨痛坐起身，拉过旁边昨夜褪下的衣服，一点点地套上去。

“唔嗯……可是好困……现在才五点多哎……”

勉强地套上全部的衣服，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去，到了浴室准备洗漱一番。

“你落下的已经够多了。”他叹口气，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挤好牙膏开始刷牙。

他也觉得奇怪，往常起床虽然也是有些头痛欲裂，但没有像今天那么地痛苦。如果说平日地头痛是如同有人拿手指在颅骨上戳戳点点，那么今日的就是。有人拿钻子在天灵盖上开洞一般。

他听着自己的哼唧声，数着刷牙时必要的数字，偶然觉得胃部一阵抽搐，从下而上涌至喉中一股酸臭，张开嘴，带着牙膏泡沫的透明液体便从嘴里掉落在水池里。

“唔额，好难过……”他又一次地哼唧一声，突然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那个地方很烫。

听着自己难过的声音，他终于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东西。

他，阳了。

为时五分钟的洗漱，在今天这种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让他觉得分外的漫长。他不知怎的开始庆幸昨夜自己没有吃多少东西，不然就现在这状况，怕是一点也在腹中剩不下。

虽然现在那里也没什么东西吧。

找到体温计后，他便接了一杯热水，看着墙上一秒一秒逝去的时间，感觉四周的一切有些变得不真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