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那搁着骨肉黏膜，都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耳鸣，不断地耳鸣。他仿佛听见谁在言语。

他张张嘴，最后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潮湿的空气被风吹过来，吹得那头顶树叶沙沙作响。闷热的夏夜里，可以看见那墙边卧着的猫咪正在梳理自己的毛发。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路边都是正在舍别的小情侣，互相依偎在一起。

拥抱啊。

他看着那散落在路边成双成对的人，好像在思考着些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他想着他曾经拥有的那些拥抱着的经历。张开双手，怀中是属于别人的气息，整个人的前方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整个人都是满当当的。是什么东西呢？

他发觉手背上泛起了痒意，拿着另一只手去扣了扣，发现已经被这夏蚊吃出一口来，于是愤恨地在上面掐出十字。

反正不是蚊子。

点点凉意顺着眼镜打在脸上，好似是下雨了，但是朦朦胧胧的，还没洗脸溅出来的水多。他寻思着这雨又没有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脸上，就不再理会。而那只本来在墙壁梳理毛发的猫咪也开始凑到他的身边，似乎想从他这里获取点什么，蹭着他的裤腿。

“我什么都没有。”

他开口对猫咪说。

“你去找别的人吧。”

但是猫咪是猫咪，它怎么会听得懂人讲话呢？他发现那只猫咪开始变本加厉了起来，仰躺在地上，露出自己的肚皮。但是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啊，索性直接起身，摸摸在石阶上坐的发冷的双臀，离开了这里。

走在夜下，单薄的衣衫又被袭来的风卷起，树叶还在头顶沙沙作响，有些低矮的枝丫还时不时去戳弄那孤零零地杵在边上的路灯，一会遮住又掀开，让整条路都变得不甚清晰起来。

他听见有人的声音。扭头看去，是一对吞云吐雾而来的情侣。于是他侧开身子，但是那被他们吐出来的雾气还是刮进他的鼻腔，进入他的喉管。

呕吐感直接袭来，感觉什么东西像是扼住了他的咽部，一次又一次地挤压，戳弄。

他实在是受不住了，转身去扶向一旁的树干。

身上的肌肉剧烈收缩，最后仅仅挤出来一团液体，顺着大张的口腔滑出，滴在地上。

痛苦，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