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沉默就代表你同意了。”
轻笑出了声,戚砚的眼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趁着南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带着人,径直往特事局的大楼里走去。
大楼里的人来去匆匆,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又很快地略了过去。
再次松手时,南音已经站在了宿舍楼层的一间公寓前,戚砚娴熟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单独的钥匙。
插入,拧开。
干净整洁的房间映入眼帘,看着似乎是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里面也都是一些日常的家具,床、桌椅、柜子之类的。
“提前申请的单人公寓,刚好派上用场。”
“我好像也没说同意...”难得的一个安宁的居所,南音心动的同时,又开始嘴硬了起来。
她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顾虑,又或者说,人类短短的一百年,她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更不愿将感情投注在注定会死亡的人身上。
“可你也没再说拒绝。”瞧着南音凌乱的头发,戚砚一个没忍住,又伸手揉搓了几把,在她避开后,又说:“好了,这间房归你了,钥匙也给你,不是说累了吗?进去休息吧。”
说完,也不给南音开口的机会,轻轻一推,把她推进了屋内,然后带上了房间门。
徒留南音看着关上的房门,一时有些怔愣。
这下好了,连不同意的机会也被剥夺了。不过,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恼怒,更像是顺势而为的接受了戚砚的建议。
这陷入绝境的世界,哪里还有什么真正清净安宁的桃花源?
无法独善其身,那就给他们搭把手吧...反正天塌了也有戚砚那个当队长的顶着,而她,只是个体弱又无能的契物师罢了。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也没有理顺被拨乱的头发,南音右手掂了两下钥匙,随意地放在了门后的玄关处,就上前两步,绕过格挡的置物架,直接躺到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床上铺着的是墨绿色的四件套,底下还有一层松软有弹性的床垫,布料摸着有一些粗糙,但经历了一段苦日子的南音,此时竟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就是颜色,难看了些...
算了,毕竟也只是个样板房,真要是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她似乎需要去添置一些物品,要是凭空变出来,又太扎眼了。
思绪迷迷糊糊的,困意也一层一层地涌了上来,正当南音即将进入浅眠时——
“滋啦——滋啦——”
旁边的窗户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又一道划拉玻璃的尖锐声音,就像是指甲刮划着黑板,高频又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心慌又烦躁!
南音愤愤地睁开了双眼,平静的面容下是含着怒意的眸子,冷漠地扫向了窗外。
那是一只毛色褐黄又偏黑的黄鼬,绿豆大小的漆黑眼珠,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毛绒绒的手掌下露出了细尖的指甲,正一下一下地划动着玻璃。
玻璃硬实,没有出现划痕,但是——
对声音格外敏感的南音,真是恨不得暴揍这家伙一顿!当然,她确实也是这么干的。
赤着脚连鞋子都没穿,南音几步走至了窗前,一把拉开了窗户,手指直接扣住了那只黄鼬的脑袋,声音仿佛淬了冰:
“你想干什么?”
“大...大人...”黄老三活了大半辈子,少说也混成了个人精,自然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极低的气压,以及克制而未爆发的怒气,当即缩了缩脖子,怯声怯气地道:“之前讲的话,还作数吗?”
修行之人,最忌应果。
南音在四季农场的时候承了黄老三的情,也就结了因,现下,也就是要了了这段果。
否则...
最次的结果,也是遭到因果的反噬,修为下跌。
正是因为如此,黄老三才敢大着胆子,一路尾随跟来了明城基地,更是闻着南音的气味,四处寻找,直到趴在窗户外,弄出些响动。
大一些的动静,恐惹出其他的人类,它思索再三,才选择了划玻璃的笨办法。
听它这话,以及那伪装的瑟缩模样,南音瞬间也想明白了这一茬,随即冷笑出了声:“你倒是急不可耐,一路跟到了这里。”
“小的多年修为难得寸进,这都快是小的心魔了,还望大人,能尽早了了小的这桩心愿。”